安云指點著眾人搬運屋子里的雜物,心里卻是慶幸在臧府時調養得當,不然按照他剛剛穿來的那個身體,不說在這里跟著搬運了,怕是走兩步都不行。
安云花了半天的時間,指揮著店里的人把這店鋪里要的和不要的東西都安排了一下,順帶還和被請過來的木匠溝通了一下店里新的布置。
最后眼看著時辰差不多了,安云心里也還記掛著臧亞,索性將剩下的事交給了徐掌柜,讓他看著人把店鋪里外都清理干凈,他明日再過來查看。
徐掌柜自然是滿口答應,并且保證會做好。經過一上午的相處,掌柜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小哥兒不僅是個受寵的,更是一個有成算的,他們這些人跟著他好好干,后面還有臧亞做靠山,沒準還真能干出一番事業來。
安云交代完這些,約定好了明日過來的時間之后,他就坐上臧亞留下的馬車回去了。臧亞回去那么久,他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也不知道尤夫人有沒有刁難他。
一想到這里,安云覺得憂心的同時,還有幾分不好的預感。
臧亞跟著那侍從,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尤夫人住的院子。
一進屋,臧亞除了看到坐在主座上朝他橫眉冷對的尤夫人之外,余光也瞥見旁邊還坐著兩個眼熟的人,那兩人正是尤明堂和尤明華兩兄弟。
臧亞只是掃了他們一眼,隨即看向尤夫人,朝她行了一禮,“母親。”
尤夫人卻是格外的生氣,“跪下”
臧亞從善如流的跪下來了,抬頭看向尤夫人時,眼里卻是浮現出了幾分不解,“母親,我這是做了什么,惹得你如此生氣”
“你這個逆子,你竟然還問我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你難道自己不知道嗎”
尤夫人看著臧亞那張結合了她和臧科樣貌的臉龐,心里便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怨恨,怒火也越發的強烈了,如果不是為了尤家,尤夫人是連面都不想見這個兒子的,只想當做他已經死了。
可偏偏,這個孽障總是能惹出不少事端來,讓她無法忽視的動氣。
尤夫人胸口因為劇烈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那張猶在盛開的臉龐上全是憤怒,直接道“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好,那我就來告訴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最近,尤家要接管的那條鹽路,本來尤家已經打點得好好的,結果突然就被宋家給搶了。是不是你,你去慫恿了宋家,并且給他們出了主意,所以才讓他們搶走了這門生意。你知不知道,這條新路子對于尤家有多重要”
自古以來,鹽都是百姓們生活的必需品,也是最需要管控的東西,因此一直以來這鹽路都是掌握在官家手里的。
但從官手里賣給地方百姓,這其中就有了許多可操作的范圍,因此也有了地方鹽商的存在。作為鹽商,只要經過了這一手,那一個不是富得流油。
尤家同宋家不一樣。
宋家是祖輩富裕過,眼下只是落末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