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鄭導擠出一個笑,趙霓夏看了看天色,回去還得一個多小時車程,站了一會就告辭“那我先回去了。”
鄭導一聽連忙點頭“行行行。”
她沒看身側的裴卻,轉頭朝周漣和肖晴晴示意,他們立刻提步跟上她,經過鄭導面前不忘笑著寒暄了幾句。
目送著趙霓夏幾人出去后,鄭導又繼續先前的話題,說起今天的拍攝“這個打光啊,還是稍微有點跟不上,我們之前有個打光師去韓國進修過,最近請假了,我這兩天就叫他回來,他那個打光的技術,能把畫面拍得”
說著說著發現面前的人有點心不在焉。
“裴老師”鄭導稍停,“裴老師”
連續兩聲,裴卻才似聽見,抬眸,“怎么了”
鄭導笑了笑,沒再繼續說那些雜事,問“天挺熱的,要不要進里面坐一坐”
他現在對裴卻的印象極好,都這個咖位了,不擺半點架子,也不故意為難他們攝制組。單人采訪早早結束還站在這聽他廢話這么久,沒半點不耐煩。
他熱情地邀請,“進去再喝點咖啡或者來點別的什么”
裴卻讓他不必麻煩,從柯林手里接過帽子戴上,“我這邊也該走了。”
“那行那行。”鄭導沒多挽留,送他走了幾步,又道,“啊對了,關于下次拍攝的這個時間,趙老師那邊比較寬松,我們主要問一下你們這邊,你最近要是行程緊我們可以晚點拍,稍微往后推一推你看”
“不用推。”裴卻淡聲婉拒了他的好意,只說,“早點拍沒關系。”
一天拍攝下來,真正在鏡頭前的只有幾個小時,但前后準備工作卻耗費了不少時間。
明明沒有進行什么劇烈的勞作,趙霓夏卻覺得一身的力氣都用光了。
這條路距離周漣和肖晴晴的目的地更近,她本來想讓司機先送他們,但周漣看她精神不濟,堅持先把她送到家。
回到公寓,攝制組的東西都撤走了,趙霓夏卸干凈妝,換上舒服的衣服,顧不上吃晚飯,直接窩進了被窩里。
仰躺對著天花板看,發了十幾分鐘的呆,又想起今天拍攝的內容。
心煩意亂地在床上滾了幾圈,她拿起手機給井佑發了個表情包。
井佑很快回復干嘛
他還在平市拍戲,還沒回來,但能回消息就說明有空。
趙霓夏我問你個問題。
井佑什么問題
趙霓夏在平市那幾天,你剛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很生氣
井佑
怕他被不愉快的情緒勾得毛又逆起來,趙霓夏趕緊在他發作之前加了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下。
他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
井佑廢話,你說呢能不生氣
井佑你的朋友突然出國,幾年連一個電話也沒有,然后又突然跑回來,換你試試
井佑靠,我現在想起來還火大怒怒怒我就不該那么快原諒你至少得再晾你幾個月才行
趙霓夏被說得心虛,連忙發了幾個認錯表情包。
他是好哄,毛很快又被順好,但看著他誠實的回答,趙霓夏的情緒更差了。
猶豫一會,她又問。
我在國外這幾年,裴卻經常因為我被說嗎
井佑沒料到她會提起這茬你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
不等她回答,他便又說了經常啊,你以為,他流量那么大,多的是人想搞他。
趙霓夏經常
井佑是啊,他電影路走得那么順不是,也不是說順,就是他拍第一部電影票房就挺好的,用我經紀人的話說就是回報率很高嘛,后來電影資源就打開了,那些有競爭關系的肯定不會干看著啊。那幾年他沒少被黑,你和他的事經常被拿出來說,他越紅說得越多,就整天嘲諷他被你打臉什么的。
井佑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年輕男藝人整天被罵娘炮,粉絲動不動就被說腦殘,他雖然不是愛豆但也是演偶像劇出道的,女友粉又多,本來就有很多人跟風黑,他那人性格又不愛交際,不是在拍戲就是拍戲,黑點本身不多,能拿來說的就那么幾件事,那些人還不可勁地提。
井佑他一上新劇或者新電影,就有人開始扯什么啊他想傍你這個千金大小姐結果你沒看上他把他丟開之類的,反正怎么難聽怎么說。后來還是他一部部作品慢慢站住了腳,票房又高又拿獎越來越紅,這幾年才沒人說了。他粉絲也是后面才脫敏的,所以她們之后一直特別討厭女藝人捆綁他和他炒c。
他發了好幾條,一長段一長段,回得很認真。
趙霓夏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覺,指尖停在那半天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