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周都去健身房。”裴卻回了他一個眼神,視線緩慢在他身上一掃,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這句話你還是對自己說吧。”
秦奚“”
裴卻沒跟他廢話,喝過水,又裝滿一杯,轉身回書房。
秦奚吃著東西跟上去,還在那嘚啵嘚啵念叨。
裴卻沒理會,把杯子放到一邊,將攤開的書合上,打開玻璃門走到書房陽臺上。
秦奚大喇喇在沙發坐下,看他背對著自己自顧自地修剪起那一瓶白玫瑰,無語地嘖聲“你怎么又改花匠了好端端的,書房臥室突然又擺這么多白玫瑰。”
他翹著腳,直接道“趙霓夏給你買的是吧”
裴卻手里的剪子停了一瞬,隨即又繼續修剪枯萎的枝葉。
“不用猜也知道。”秦奚嘀咕了一聲。
之前來錄綜藝的時候還沒有呢,這回一來就見他客廳里多了些花,五顏六色鮮艷得很。最常待的書房和臥室更是好,別的不要,就只擺上了白玫瑰。
白玫瑰,嗤。
當誰不知道他們那點小情趣啊不對,秦奚在心里呸了聲,不能說是情趣,但確實有那么點不一樣的意義在。
當年他們倆拍那部古偶劇,秦奚去探班了一次。
去之前,趙霓夏和裴卻的c粉剛去應援過,一人送了他們一大束白玫瑰。
那會子他們的同人文里好像很流行寫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反正秦奚也不太懂,就記得那天去慰問他拍戲辛苦,陪裴卻下了戲,去他房間坐了沒一會,他就開始在那擺弄插在瓶里的白玫瑰。
就像現在這樣。
蹲在陽臺上那個劇組酒店陽臺還比他現在這個小多了。
他大概都沒怎么聽自己說話,就一門心思地給那些開了不知多久,又不知多久后會凋謝的白玫瑰噴水。
秦奚當時坐在那忍不住也吐槽了好一通,念念叨叨間,撿起了從桌上掉落的一張卡片。
那張卡片是c粉插在話里的,只寫了一句英文。
“oveisfata”他念出了聲。
問裴卻,裴卻只說“是花語。”
“白玫瑰的花語是這句你騙我沒文化呢吧”
裴卻給花噴著水沒理他。
后來,秦奚才知道,那句話是出自他和趙霓夏一篇很有名的同人文,那個叫什么“冷香木玫瑰”的虛構的花,他們的粉絲給它設定的花語就是“oveisfata”。
愛是致命的。
過去多少年了,秦奚還是記得很清楚,尤其是現下看著裴卻如當初一樣侍弄白玫瑰的沉默背影,他覺得他永遠都會想說這幾句,也真的說了。
“裴卻。”
陽臺上的身影微微回過頭,秦奚翹著腳,勾起一絲笑,語氣不無感慨,也不無那么一絲為兄弟悵然的心酸“你還記得當初我探班,看你蹲陽臺澆花的時候說的什么嗎”
裴卻沒答,眉眼依舊淡淡,仿佛對他的調侃并不在意。
“那句花語翻得不夠準確,形容兄弟你可真的是差遠了。”
秦奚似笑非笑,搖搖頭。
“它不應該翻作愛是致命的。”
oveisfata。
這分明是
愛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