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房的門被推開,最先走出來的是以白人為首的男人們,幾人動作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徑直的坐進車子里,猛地一打彎就離開了廠房。
轉彎的速度過快,濺起一片塵土,剛推門出來的呂欽毫無防備,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呸”
“我去,這群死老外會不會開車啊”
呂欽連忙呸呸幾口吐出嘴巴里硌牙齒的沙塵,沒好氣的對著一溜汽車尾氣謾罵道。
剛才在里面他就看出來這洋人肚子里面裝的全都是壞水了,做生意都講究個禮尚往來的,他們沒有禮就算了,離開的時候還這么沒有禮貌
都在生意場上混的,仁義禮智信,他們是一點不沾,照他們這幅德行,還干的這么傷天害理的買賣,早晚會有報應找上門來的
“扶,扶我一下我,我腿軟”
等一行人基本上都走出來的時候,廠房里面又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走在最后面的陳梁生回頭一看,這不是他們昨天花重金請來的一個翻譯嗎,聽說還是在外企坐辦公室的。
陳梁生看到對方在朝自己招手,卻雙手抱胸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萬先生,相信您應該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吧。”
這人是路野找來的,說是可以信任,但是陳梁生見他一副慫包模樣,實在是不敢茍同,要是放在戰亂年代,絕對有著做漢奸的潛質。
“知道知道,我不嫌自己命長,一個字都不會往外面說的”
萬全撐著一旁的案桌,苦著一張臉,連連稱是,他雖然膽子小,但是底線還是在的,對恩人不好的事情就算打死他都不會往外說的
陳梁生雖然不會百分百相信這個慫包的說辭,但還是走上前把人給攙扶了出來,對方身上的重量全都壓在了他身上,陳梁生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沒用的家伙。
呂欽在跟身后的幾個小弟吐槽,陳梁生忙著攙扶腿軟的家伙,一行人中只有葉笙笙和路野安靜的站在門口,與周圍的聒噪隔離開來。
“葉笙笙,誰給你的膽子,一個女人跑到這樣的地方來”
最先打破這詭異氣氛的是路野,只不過這人說話的語氣可不太好,冷冰冰的,像是在斥責對方的不聽話。
“你們男人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但是葉笙笙又不是他手下的那群小弟,雖然對他突然冷漠的神情有些詫異,但是心里對這人可沒有一點害怕。
可能是兩人這段時間相處的機會多了些,葉笙笙看路野也沒有最初的兇神惡煞了,褪去那層鋒利的薄紗,她有的時候還會覺得這是一個面冷心熱的人。
“少給老子貧,這能一樣嗎”
路野被葉笙笙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樣氣笑,雙手叉腰,微微俯身,一雙鷹隼般的眼眸直直盯著女孩。
“確實不一樣,我又沒有工資。”
男人的眼神投射過來,葉笙笙并沒有閃躲,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贊同了路野的說法。
女孩嘴角微微帶笑的模樣映入漆黑的瞳孔,猝不及防地,路野心間猛地一顫,臉上兇惡的表情險些沒有維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