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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聞言枝川空緒總算是笑了,他伸出手像是撫摸小動物般在琴酒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十分輕松地說道“那就沒問題啦,我相信你。”
琴酒柔順的銀色長發被他揉搓地有些凌亂,手感倒是很不錯,不過枝川空緒估計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獲得這樣的黃金體驗了。
當然琴酒也是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生氣,枝川空緒順著他的頭發撫下又將他的頭發順好“別緊張,我不是在訓斥你。就算真的做了”
琴酒抬起眼,等著他的下半句。
“也不會殺了你。”枝川空緒聳了聳肩,回到了那邊的沙發處坐下,“你要是沒辦法工作了,我會很傷腦筋的。”
這倒是真的,組織里像琴酒這么能干的實在是太少了,所以枝川空緒也只是說說而已。
枝川空緒現在還沒有完全相信他,畢竟原作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而且新一變成小孩子就說明他像原作那樣吃了a藥,除了琴酒誰還能拿到atx4869
當然,組織里有a藥的人還是有幾個的,枝川空緒想要的話也能拿得到,可是他一開始就沒打算走原作路線。如今發生這種事,之前的部署都要重新計劃了,組織的覆滅日期也要推遲了。
該說琴酒不愧是組織內唯一真酒,隨便敲個悶棍都是有利于組織的。
所以他半推半就地信了琴酒的話,他不能讓琴酒死,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單純不太舍得。
想到這里,枝川空緒又重新站起來,緩緩地走到琴酒的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望著遞到面前的手,琴酒有些遲疑,但又不敢無視他,略微頓了頓,才搭上。枝川空緒手上用了些力,琴酒只能順著這個力氣站起來。
“我們認識多久了”枝川空緒語氣輕柔地問道。
“十年了。”琴酒說道。
枝川空緒今年才十七歲,十年的長度絕對不算短了。而且這只是「認識」,在互相認識之前,琴酒就見過他了。
少年對他露出一個極致溫柔的微笑,這讓琴酒腦海中的警鈴大作,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沒有下意識地后退。
“是啊,已經十年了。”
琴酒想收回手,這樣俯視著boss的視角實在是不夠尊敬,或者說他此時的所有動作都不夠尊敬。
枝川空緒卻用了力氣抓住了他的手,語氣輕柔地說道“我們認識這么久了,雖然之前因為我父親的緣故,沒能有太多的交際,但是在我心里,琴酒一直是最值得信賴的人。”
枝川空緒看上去非常溫和,這讓琴酒稍微有些遺憾。他其實更喜歡枝川空緒威脅他時露出的那一絲鋒利,至少他心目中的boss應該更靠近那種感覺,下跪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這也不是說現在的態度就不值得尊敬了,軟刀子也挺好吃的,尤其是外面包裹著甜言蜜語,即便知道他在騙人,可是這個糖衣炮彈未免也太甜了。
枝川空緒輕輕嘆了口氣“我年輕,我知道組織內部還有人對我坐在這里十分不滿,也無法理解我現在做的事情。但是,他們都不知道我的心情啊。”
前一句話還在內心腹誹誰敢的琴酒,聽到后一句話的時候,略微愣住了。
是的,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他是清楚的。枝川空緒和那位先生之間隔了一條人命,哪怕那位先生死的很不體面,枝川空緒現在仍然無法原諒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讓他毫無顧忌地接受那個人留下的組織,對于十幾歲的少年來說,確實有些難接受。
看到琴酒的表情,枝川空緒抬了抬嘴角,露出一個苦笑“蘇格蘭面熱心冷,波本秘密太多,萊伊不提也罷。這個組織里我能信得過,絕對不會背叛的人,只有琴酒你了。所以剛剛一定要逼問你,是我不希望我最信任的人也做出讓我傷心的事情。”
琴酒的喉結動了動。
枝川空緒垂眸,用空著的手在衣領里摸出了一根項鏈,他微微用力就拽了下來。因為最近使用頻率很高,已經換成了這種方便取戴的磁吸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