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公寓樓,但是房間的裝飾卻很溫馨,電視打開,無論哪個頻道都在插播著同一條新聞。
炸彈、人質、警察。
這么一條新聞,重播了很多次。
來棲kuru未i將最后一口米飯拌上醬汁,有些意猶未盡地舔舔湯匙,將盤子放進洗碗池里,眼前頓時出現一個書簽樣的東西,被一把小箭插在盤子上。
來棲未剛用過的飯碗,未洗。
見怪不怪地打開水龍頭,水流打在盤子上,小標簽隨著水流的沖擊晃動。
旁邊的洗碗劑擠一點到抹布上。
剩余四次使用劑量的洗碗劑。
來棲未想到浴室剩余兩次使用劑量的沐浴液和洗衣房剩余六次劑量的洗液粉。
找個時間去趟超市吧,正好冰箱也出現空蕩蕩的跡象了。
來棲未拿著抹布伸向盤子,洗碗劑和水混在一起,泛起泡沫,銀白色的標簽貼在盤子上,手擦過盤子,也穿過標簽。
就像游戲里穿過模型的bug一樣。
這個奇奇怪怪,看上去完全不值得信任的能力出現在一年前起碼,在來棲未的認知里是一年前。
一年前,突然失去記憶的來棲未懵懵懂懂地跑出了家,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小標簽瘋狂地閃動,但是上書的內容卻是來棲未完全看不懂的。
和小說中常有的失憶不一樣,失去記憶的來棲未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比之強些的是他能夠踉踉蹌蹌地走路,也正是因為這樣,來棲未跑到了大馬路上,在車子撞上的前一刻,被交通課的女警拉了一把,救回條小命。
然后來棲未就被帶到了搜查一課。
才十一歲的來棲未當時看上去頗為凄慘,一路上走走跌跌,衣服褲子也破了,關節處全是摩擦的血跡,再加上一問三不知,全程茫然地盯著問話的警官,讓當時搜查一課的警官們還以為碰上了大案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來棲未的信息相當明確。
警官們跟著監控找到來棲未住的地方,一查房產信息,來棲未的父母一清二楚。
來棲淳子,來棲和。
給來棲未遠在大洋彼岸的父親打了電話,當天下午就有人將來棲未接走。
但是,這個臨時監護人卻沒有像警官們想象中那樣照顧好孩子,他唯一做的就是教來棲未是識字、說話。
不知道是因為肌肉記憶,還是來棲未本就天賦異稟,只是一周的時間,在確定來棲未會說話并且有一個高中生的識字量后,那個臨時監護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棲未覺得這位監護人似乎知道自己有這么一個看見標簽的能力,并且確信這個能力能夠幫助他生活而且不會造成傷害。
所以對方離開得很放心。
來棲未有想過這個臨時監護人是不是就是他不負責任的父親。
畢竟來棲未識字后從記憶里扒拉出來的明晃晃戳在那人身上的標簽寫著
一張用來應對來棲未的假臉。
是來棲未熟悉的某人。
來棲未對其毫無記憶。
這個能力,總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沒有用處呢。
就不能標注對方是誰嗎
明明偶爾不認識的人都能知道名字來著
但是不管怎樣,還是在標簽的幫助下,來棲未學會了做飯、家務、使用電器,以及一系列一個正常人應該會的東西。
當然,其中的艱辛也不足為外人道,過程中也免不了受到其他人的幫助。
例如在某天迷失在街上,標簽也毫不意外地卡殼,來棲未就被出任務的胖胖的目暮警官撿到,還被邀請享受了一頓目暮夫人做的大餐。
也是那天,來棲未人渣父親的名號傳遍整個搜查一課。
作為責任感極強的警官,目暮警官在了解了來棲未臨時監護人離開,未成年的小孩獨自生活,他當仁不讓和來棲和父親聯系。
結果不僅被咒罵多管閑事,還被威脅再靠近來棲未就要把目暮警官告進法院。
來棲未看著被目暮警官生氣摔落在地面的手機。
來棲未應該聽父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