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后天還是一個人悄悄地溜了吧。
“睡了。”拉起被子從頭到腳地蓋住。
來棲未悶了一會兒,從被子里伸手,勾到放在柜子上的手機。
手機閃發著微弱的熒光。
看著熟悉的郵件地址,來棲未每天都會看。
倒背如流的程度。
一排字打上去又刪掉,來來回回好幾次。
爸爸,我可以找個臨時監護人嗎
終于,成功發送。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依舊沒有回復。
來棲未默然將手機放回起初的位置,合上眼睛。
月光皎白,快要入冬的時節,但這兩天的天氣卻好得異常。
出了醫院,再往前走的路有些偏僻,顯得安靜。
兩位警官在月色下準備腿著回去。
“突發奇想就要去照顧小孩”松田陣平雙手插兜,離開燈光大盛的地方,墨鏡已經取下來掛在胸口的口袋上,扭頭看著走在身邊的萩原研二。
其實不管是他還是hagi,都不是那種善良到什么事情都要管的人,職責上是另外一回事。
“誒”萩原研二一臉你不是清楚的表情,“小陣平明明也看出來了。”
“啊,算是吧。”
微笑抑郁癥。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是會出現在高收入、高學歷的上班族、白領身上,因為工作的需要,而面帶微笑的應付形式,但微笑不是發自內心的,不能表達出來的痛苦只會越積越深,久而久之形成更嚴重的局面。
對于來棲未而言,大約是一個人生活久了,即使心里抑郁,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同時對幫助自己的警官抱有感激,也不想對方擔心,而表現出來的應對方式。
畢竟只是個才十二歲的小孩。
“他在給外人表達一種,我過得很好,不用擔心,一切都沒問題的態度。”萩原研二說著,“嘛,對小孩來說,演的很好。”
“不,我倒是覺得他這也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松田陣平半月眼,犀利的吐槽。
“像是要謀求什么,卻又在極力克制。”萩原研二對此很贊同,不愧是直覺系的小陣平啊,真厲害,如此想著,萩原研二伸手,一把攬住幼馴染的脖子,“想法都一樣,不愧是我們,太有默契了”
松田陣平思考一會兒,推測道“有點分裂的感覺,有時候很成熟,有時候就是個小孩,精神分裂”
“不太像,”萩原研二仔細想想今天在病房的對話,總結道,“但是總歸有些問題,不管的話一定會出事的。”
“是,是,充滿愛心的萩原警官。”
“誒難道最有愛心的不是我們的松田警官嘛”萩原研二說著話,表情夸張,并且非常自覺地遠離松田陣平,“小兔子蘋果什么的,hagi可是完全沒有想到誒完全沒有”
松田陣平停下腳步,面前的幼馴染笑得猖狂。
這會是一個松田陣平揮之不去的黑歷史。
想到未來有四個人圍著他嘲笑,某個金發混蛋肯定笑得特別大聲,頓時頭上出現一個井字“給我站住啊hagi”
萩原研二扭頭就跑,兩個二十多歲的警官像是小學生一樣在街道上追逐起來。
幸好沒人。
“還早,還早,就這樣跑去老地方吧”萩原研二回頭,雙手聚攏在嘴邊喊道。
松田陣平追上,一手鎖住萩原研二,一手握拳在萩原研二的腦袋上懟了懟。
11月7日,多云轉晴,東京某家居酒屋,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