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見容白乖巧過來,坐在他懷里,怒意稍歇。
他瞟了一眼現在看起來呆呆傻傻不明所以的黃風,下巴微抬,流露出只屬于他的桀驁與縱橫天地間的肆意。
“哥哥容白,你到底有多少個好哥哥,根本太子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黃風徹底傻眼,總覺得這事兒好像與他有關又與他無關。
但歸根結底好像他不用死了
正想著呢,又收到了哪吒一邊說一邊冷冷撇過來的眼神,又覺得自己好像又該死了。
雖然眼前三太子在生氣,但顯然這一步棋她走對了。
因為,她不可能有任何行為或者動作來昭顯出她知曉靈山動作一事。
若旁人知道了她與孫悟空的糾葛恐怕只會說一句膽大竟然有恃無恐,從而發現她這幾年在下界的所作所為顯然是有后臺的的。
旁人會投鼠忌器。
但哪吒不行。
他太聰明了,也比任何其他人都要了解他,只要讓他知道其中一點細節,可能就會讓他抽絲剝繭知道所有真相。
她必須要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機緣巧合,一切都是因為金蟬子才對。
若旁人見到哪吒這副質問的冷面樣子,恐怕早嚇得魂都飛了,偏偏容白笑意未改。
殷紅色的唇瓣唇型十分漂亮,洋溢出美麗的弧度,手臂舒展搭在他的脖頸之上,她已非從前之她,蝸牛一般試探的大膽已經不會出現在她身上。
舉手投足之前自有一股瀟灑從容,還有一種獨屬于哪吒面前的有恃無恐。
“哥哥這是醋了可我這黃風哥哥從前是與我在靈山時候斗法輸了才認為兄長的,原先也從未想過還能見到我哪吒哥哥。”
細若梅骨的手指一邊說著一邊滑動在哪吒的喉結處,親昵婉轉,未曾顧及在場第三人究竟是何等心情。
她只覺得哪吒下頜的線條凌厲決絕,恍然間想起上一次在這個角度的時候,一滴汗水順著落下,滴在了她的鎖骨上。
“再說了,哥哥也聽到了,我這黃風哥哥也因為貪食了大雄寶殿的燈油,這才逃命一般的下了凡間,與我相認。”
“奇妙的緣分,也就在黃風哥哥那邊多待了時日。”
哪吒聽起這一茬,本被哄好的臉色再一次冷若冰霜,薄唇微微抿著,眉眼之間全是煩躁。
審視的目光落在了黃風身上,出鞘利刃般的目光讓本就心慌的黃風越發覺得無所遁形。
容白偷食香花寶燭,可以稱一聲大膽。
而后在靈山都說這件事由他決斷,憑他的威名,這件事必定在靈山眾妖眼中都會投鼠忌器,怎么還會發生偷食事件。
除非,黃風也是西行路上的一步棋。
并且,他還是憑借著這個借口下山而來知道真相所在,不然他憑什么從靈山下來。
難不成是聽說容白吃了香花寶燭,嘴饞也想嘗嘗究竟是什么滋味
“出去。”
黃風聽著不對勁,好像他妹子和哪吒三太子真是熟識,還直接“哥哥哥哥”的稱呼,不過哪家哥哥妹妹抱成這樣啊。
他從來沒有這么抱過容白啊難不成他這哥哥就不是哥哥了
他心里一陣一陣的怪,還有什么叫做“也就在黃風哥哥那邊多待了時日”
去歲容白在他那將將待了半天,含笑看著他將她那些東西洗劫后變成他的擺在黃風洞里。
今年容白一句話就把他帶回來陷空山無底洞,說要讓他好好學學。
怪了。
黃風站起身來,猶猶豫豫又朝身后看了一眼,便看著那個明明在和哪吒三太子正在說話的妹子好像也心有所感的的朝他看過來,比了個唇形出去。
黃風張張嘴,想說話看著一旁的哪吒趕緊閉上嘴用上了他御風的能力趕緊消失在這位眼前。
行行行,你們是好兄妹,就他一個是多余的。
容白用手指捏了捏哪吒的指尖,力道不大,只一下的觸感,在自己思緒內的哪吒看她眨了眨眼睛,歪頭問“發生了何事該不會真的吃醋這么厲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