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這。
啊
室內的燈光映得人眼睛發亮。
沈卿望著顧淮遇深沉的眼底,心里驟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心弦兒一蕩。
還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
還從來沒有人,在乎的是他的感受而不是事件本身。
也從沒有人對他說過,不喜歡的事就不要遷就。
“可是,如果我會給你帶來麻煩呢。”
沈卿目光閃爍,語氣也充滿不確定“只要我借了你的勢,別人就會議論你”
“議論是我老頭嗎”顧淮遇說著,眼底多了一絲笑意。
沈卿“”
靠,這么嚴重的非議,大佬您還能笑得出來吶
哪個二十六歲的小伙兒被人說成是老頭兒還能笑出來啊
沈卿忽然覺得自己一點兒都不懂顧淮遇。
顧淮遇卻稍稍靠后,放松了一直以來僵直繃緊的身體,想想還是有點想笑。
他說“如果你是擔心會影響到我才委屈的自己,那真大可不必。”
想笑的同時又覺得荒謬青年這么不顧忌外人眼光的人,現在竟是在考慮自己
顧淮遇“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笨。”
沈卿“靠,我哪兒笨”
他一副不行,這事兒你不解釋清楚就沒完的樣子,正要起身。
而迎著他的視線,顧淮遇卻唇角輕掀,說“雖然我是一只腿邁進棺材了。但又不是護不了你。”
沈卿
起身的動作一頓。
大佬,您這話就
也太霸氣了吧
沈卿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姿勢。
唉不管了吧。
他直接竄起來,張開手臂擁抱住顧淮遇。
因為是迎面撲過去的,所以與其說是抱住,不如說是擁抱。
“大佬你也太好了吧”沈卿真心感嘆“您再這樣等您以后萬一您以后不在了,那我就不習慣了”
“”
顧淮遇一愣。
剛剛放松的脊背又再一次繃得僵直。
沈卿從正面擁抱著他,撲面而來的清新草莓香氣里,顧淮遇怔愣得一動沒動。
“啪噠”一聲。
方才一直被他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棉花糖掉到了地上。
沈卿回眸看見了,趕緊彎腰去撿。
“大佬你這,嗷仔拿棉花糖都不會掉”他抱怨,還好外頭有包裝,掉地上也沒事兒。
都這么熟了,抱一下怎么了,別那么見外了嘛。
沈卿想說。
不過他剛剛彎腰站起,就驀地聽見顧淮遇問“你不想我死么”
沈卿“”
這是什么問題
剛剛撿糖直起腰,沈卿的脊背也是一僵。
正常人哪有這么問問題的啊
“我當然不想你死。”沈卿下意識回答。
回答完又覺得不對。
代入一個完全不知道大佬今年就會死的人的心理他又不知道大佬現在什么身體狀況,直接這么回答就好怪。
正常人應該是先表現奇怪來著。
于是沈卿又轉回身,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地反問“不過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你可是我老公啊,你死了我就成鰥夫了”
顧淮遇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看不出任何情緒地“你希望我一直陪著你”
沈卿“當然。”
這個回答是認真的。
這么硬的靠山,誰想失去啊。
而且
出于對好人就該有好報的執念,沈卿也覺得大佬不應該就這么噶,他明明是個好人,還很有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