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他,吃掉他
新鮮的血肉仿佛就在嘴邊。
就沖著對方纖弱的身形,它即將要做的事情,不過是輕而易舉而已。
但忽然間,它察覺到了一絲可怕的氣息,心悸頓時撩過它的腦海。
室內燈光投映在地面。
仿佛感覺到什么,它遲鈍地低下頭。
對方的影子,不知何時竟然延長,安靜地出現在了它的腳下。
但就在它視線對上的下一刻,影子憑空裂開了一道縫隙。
只一瞬間,那讓它被困了多年的里世界的氣息,在頃刻泄出
身軀驟然失重。
它毫無征兆,跌進了無法擺脫的漩渦之中。
而它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人類少年摘掉了墨鏡,露出了顯出茫然情緒的一雙黑眸。
里面蘊含著讓它膽顫的紅光。
對方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他的表情竟帶著深深的、不似作偽的震驚和迷惘。
惡種“”
可惡。
它都要掛了,他居然看起來還挺無辜的
郁訶摘下墨鏡。
看了一眼。
影子還在原地,但縫隙闔上了。
狀態還是那么僵硬、沉悶,和他靈肉分離,甚至在他看過來的時候分叉成幾根,像是什么樹枝的陰影,又如同未知生物的觸手。
再一眼。
又看一眼。
好怪。
不是幻覺。
他沉默地盯著自己的影子,思考該怎么收回去。
頭一次覺得。
有影子,比沒影子更麻煩。
沒影子,可能不是人。
但有這種影子,絕對不是人。
他得喝口水冷靜一下。
郁訶拿起一瓶沒開的飲料,將一副昏迷死豬模樣的夏芝踢到一邊。
隨后,他在卡座坐下,這才有心情喝水。
但液體一入喉嚨,他就意識到自己拿錯了。
這是酒。
滋味辛辣,燙的人腦袋發昏。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抬起頭。
卻正好看到門口逆光站著一個身影。
不知道來了多久,又看了他的動作多久。
郁訶后知后覺。
玻璃碎完了。
所有人都跑走。
而夏芝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他不但見死不救,甚至還有功夫慢吞吞地喝酒。
關鍵在于他的影子剛把惡種吃了。
換成是他,也會覺得他是那個罪魁禍首。
惡種要分等級。
有些惡種長期潛伏在人體內,平時會偽裝人類,所以他用人形也沒有說服力。
要是來的是巡查官
那他甚至可能被直接擊斃。
“等一下,我可以解釋”
話還沒說完,只聽“撲通”一聲。
門口的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考官a驚恐的臉從光里顯露出來。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張空白的選拔申請表,在恐懼交加之下揉成皺巴巴的一團。
表情很無助、很軟弱。
甚至帶著一絲撞破兇案現場的心如死灰。
郁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