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切割成數份,混在了運往鼴鼠集團的材料里。
唯獨沒想到的是,他花費了十年才重見天日,這比他想的時間要長太多。
他恨恨地想。
鼴鼠集團真不是東西,居然寧愿讓食材長蟲,也不愿意早點制作成溶劑賣出去
更壞的消息。
副作用是他和那位人形惡種共享了部分思維。
他的行動被它發現了。
但也有好消息。
他居然從對方那里,得知了一個說出來會讓世界動蕩、陷入恐慌的秘密
邪神有血脈。
不但如此,它很孱弱,暫時沒有邪神那樣強大的能力。
他運氣一向很好。
甚至是在十年后,一如既往。
這是多么好的機會。
如果吃掉了它
他確信自己能力將飆升,能輕松解決特級巡查官,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要吃掉你。”
萊森喃喃道,想到未來,他情不自禁地又重復了一遍,聲音極度興奮,“我要吃掉你。”
他朝他走了一步。
十分確信,郁訶已經成了他的囊中物。
在它釋放出的氣息之下,他收起來的影子不受控制地出現,局限在這個密閉的空間里。
而它的藤蔓按壓在地面,困住了他的離開。
郁訶冷眼看著。
現在這具身體不是他本人的,吃了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我要從哪里下手呢”它自言自語,僵硬的臉上激動漸顯,口中喘著粗氣,“從手指、然后是手掌,手臂,這樣一路吃上來,我喜歡你的眼睛,眼珠子我會最晚來享用”
“啊”
下一刻,聲音戛然而止,轉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
郁訶睜大了眼睛。
眼前的人類,身體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彎折下去,被一股未知的強大力量牢牢掌控。
從它手指開始。
骨頭一節節斷開,發出崩裂的咯吱聲。
隨后是手掌。
偽裝出的原型崩塌,變成糾纏的藤蔓,抽搐著在空中飛濺出腥臭的綠水。
手臂在一瞬間湮滅成碎末。
最后是眼珠,它掉了出來,滾落在了郁訶的鞋邊。
不過幾個呼吸間,眼前的身軀就只剩下了一半。
因為惡種化,它這樣都沒有死去。
它的另外一半仍殘留著生命特征,砰的一聲,跪倒在地,看著自己的一半身體在頃刻間被虛空吞噬。
那是
那是
你想吃誰
音調冷冷的。
那是精神力無法承受的聲音。
痛,好痛
“嘭。”
房間里,巡查官手里的槍都跌落下去。
他們發出了痛苦的叫喊,跪倒在地,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驚恐的呻吟此起彼伏。
手指縫里滲出鮮血。
郁訶屏住呼吸,眼睜睜地看見,所有的血液都匯聚在了一起。
最終,停留在了他身前的位置。
空氣濕熱,血液涌動。
很快凝聚成了一個逐漸站起的恐怖身影。
身影沒有五官。
但郁訶知道,對方正在極近的距離,注視著他。
那是邪神
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