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感。
郁訶從來沒體會過這種感覺。
雖然他本人從不覺得自己需要保護。
但是不需要保護,和沒有人保護,兩者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鼻尖全是血的味道。
很快,窸窸窣窣的血液翻涌而上,像有生命的海浪,在頃刻間門吞噬了兩人的身影。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祂伸出手,擋住了他的眼睛,讓他不至于因為環境的變化而感到不安。
“現在可以看了。”
力道被松開。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出現在了郁訶面前。
他發現自己正站著的位置,熟悉而陌生。
布置和剛才一樣。
似乎他根本就沒有移動過,但視線所及之處,所有畫面呈現的方式卻已經大相徑庭。
同樣是倉庫。
但整座建筑已經從嶄新的模樣,變為了破敗腐舊的危樓,墻角爬過了未知的蟲群,依稀可以看到坍塌的墻壁外高懸的冰冷月亮。
劇烈的風吹動他的頭發。
遠遠望去,外面的畫面竟也和他來時的路完全一致,但卻變得更恐怖,充滿了血腥和骯臟。
郁訶能看到樹林里走動的惡種。
它們仿佛停尸間門出逃的殘缺尸體,麻木地在地面晃蕩著,給眼前的景象增加了幾分驚悚。
這里是里世界。
和傳聞一樣,它確實和現實世界很像。
但卻是另外一個完全顛倒的版本。
“這不是我要給你的東西。”
祂眼底倒影著這一切景象,輕蔑地說,“我睡了太久,這里似乎忘了誰才是他們的主人。”
話音落下。
“轟隆”
整個深紫色的天空忽然劃過了一道刺目的閃電。
在亮起的一剎那,郁訶余光瞥見了天幕。
那云層里,似乎涌動著什么東西,雖然看不清楚,但也知道那是極度恐怖的龐然大物。
這可是里世界,怎么可能還有其他人能凌駕在至高處
所以,那應該是邪神的本體。
郁訶在心底迅速估計估計。
這這估計什么房子都裝不下吧。
還好有里世界,否則他賺個幾十年,也沒辦法完成共居的目標。
下一刻,眼前發生了變化。
郁訶能感覺到自己身體一晃,被血液覆蓋,出現在了里世界的某一處。
視線里是一座宮殿。
彩繪玻璃設計的到處都是,將整個地面都染成了暗沉的藍紅色,高聳的穹幕上點綴著流血的月亮。
與此同時,那石柱上雕著的觸手是活著的,時不時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像是被永世在此,充當這座詭秘宮殿的血肉騎士。
郁訶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或許會被別人評價審美詭異,但說實話,他其實真的挺喜歡這種建筑風格的。
就和他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惡種覺得有趣一樣。
郁訶欣賞宮殿。
而他的身邊,祂卻一直注視他。
“喜歡嗎住處。”
他注意到祂的視線,轉過頭道“喜歡。”
他看到祂的眼底飛快閃過了一絲放松。
很難想象,記載中血腥殘暴、自私自利的邪神,會因為他可能給出的反應而覺得緊張。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陷入沉睡的原因。”
祂忽然道,“我不是故意丟下你不管,實際上,你也是讓我選擇沉睡的理由之一。”
什么意思
郁訶抬頭看著祂。
他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對方向他解釋。
然而,祂接下來用極其正常的語氣,說出了足以讓正常人情緒崩潰的話。
“我忘了時間門,睡得有點久,一不小心讓感染蔓延,整個宇宙都陷入了永恒的夢境里。如果我醒來,整個宇宙都會因為我的夢醒而蕩然無存所以我選擇繼續沉睡。”
郁訶一言難盡“”
這個真相
是不是太隨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