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滿意點頭,靠在靠枕上假寐。
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今天到底走了多少路,可這么鬧著鬧著,竟沒覺出累來,簡直就像一個重新年輕起來的半大小伙子。
想到這,崇文帝忍不住會心一笑,在氣惱之余,又生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等回去把車上的東西給各宮娘娘分分,這些天朕就不過去了,真是的,被那小丫頭忽悠著,買了那么多沒用的東西”
“是”
德仁諂笑著應諾,然后就閉緊了嘴巴,給崇文帝一個安靜的環境,盡情回味。
然而在安靜的間隙,他那張低垂下去的大臉,也忍不住露出和崇文帝同樣的陶醉表情。
一頂小轎幽幽落地,當先有個小太監趴在地上,當人肉墊子,另幾個七手八腳地掀開簾,將白絲帕放到手臂上,諂媚道“干爹到了”
德仁睜開眼睛,看了搭著干凈絲帕的小太監一眼,將手放上去,踩著底下的人下轎。
幾個人前呼后擁地攙扶著德仁進屋,門后走出來一串年輕貌美的女子,齊齊福身,軟著嗓音叫道“老爺”
“嗯”德仁懶洋洋地應下,被她們接進門。
一群婢女幫他寬衣的寬衣,凈手的凈手,上茶的上茶,最后還有一個身姿飄搖的使婢,端著洗腳水進來,恭順地跪下身子,伸出纖白的手指,將他的腳放入盆中,輕輕按摩。
德仁品過香茶,垂下眼眸,伸出手,捏住女子的下巴。
女子容色極美,弱柳扶風,抬眼時,卻帶著幾分天然的媚意。
德仁的大手,色瞇瞇撫過女子白皙的臉龐,女子臉頰飛紅,露出幾分害羞的神色,偏頭怯怯道“老爺,您今天不在的時候,可是有好多貴人來找您,瑞王世子承念您的恩情,又送來幾張地契,奴婢不知怎么處置好,您說該怎么辦呢”
聞聽此話,德仁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他的眼睛自來就小,耷拉在一起,連一點眼光都露不出。
看似是一張慈眉善目的菩薩臉,但一眼望過去,只讓人不寒而栗,那女子一見,立時收住話頭,抬眼望去,滿是驚恐。
德仁撫摸著她的眼角,不輕不重道“你怕咱家”
女子連忙搖頭,目光驚慌道“奴婢不敢”
“呵呵”
德仁尖細地笑了一聲,厚實的臉堆在一起“怕就對了”
女子
德仁挑著修好的指甲,戳在她的臉上,陰冷道“你進了咱家的府上,就是咱家的人,若是再想著前主子,把心放別人那,咱家就讓你做不成人”
女子的眼里盈滿淚花,卻連哭也不敢哭,只能努力搖頭“女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心里只有老爺”
“哼”
德仁這才將她掃到一邊,任她在地上哭泣。
重新端起茶碗,冷笑道“瑞王世子是哪個,任他是龍子龍孫,也要聞老爺我的腳底,幾張田鋪地契,真個像打發叫花子,以后我的府上,不許人提。”
德仁身邊新得寵的幾個,都是瑞王世子送的,聽到這,都戰戰兢兢下跪“奴婢明白”
“起來吧”
德仁慢悠悠開口,放下茶盞,招呼旁邊的美婢“給爺捏捏肩”
“是”
婢女連忙起身,伸出纖細的手指,不輕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德仁閉上眼睛,搖頭晃腦地享受著此刻的安逸。
某一刻,厚實的眼皮一點點睜開,落在婢女白嫩的手指上。
突然間,一把抓在手中,像是豬拱食一樣,對著婢女白皙的手腕使勁嗅起來。
被突然抓住的女子克制不住渾身顫抖,但還是盡力摟住他,一聲一聲地叫著“爺”
德仁嗅了半天,也找不到想要的味道,不禁有些興致缺缺。
撒開手,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用盡全力吸了一口,頓時覺得魂都要飛出去了。
將帕子攢成一團,捂在胸口,陶醉地回想著那在夜霧里翩躚的少女。
怎么會那么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