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門手藝會很快傳出去,襲紅蕊還是用扇子掩住臉,雙眼亮晶晶地讓秦行朝保守秘密。
秦行朝看著她,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雙手抱拳,神色鄭重道“原來是這樣,紅姑娘放心,您的話,小的一定聽。”
“哈哈,真乖”
和聰明、狡詐、狠毒,長處與弱點同時分明的德仁相比,這位秦統領是個圓滑的、木訥的、基本挑不出錯的“老實人”。
然而老實人也會有心思,當他讓母親妹妹來跟她套近乎的時候,襲紅蕊就知道無論怎樣,這都會是她的人。
在這世上,有共同的利益,就一定會有共同的朋友。
林貴的死,沒有掀起太大波瀾,除了離奇的死法,左鄰右舍津津樂道了許久。
她娘嚎了幾嗓子,罵罵咧咧了半天。
活著是個畜生,死了也不讓人清凈,還得她掏錢發送他
襲綠煙見她氣的指天罵地,把襲紅蕊給的鐲子,悄悄交給她,看著那幾個沉甸甸的大銀鐲,襲母終于閉上了嘴,露出了歡喜的笑容。
麻溜地處理完后事,馬不停蹄地把襲綠煙趕過來,讓她好好幫襲紅蕊做事。
襲紅蕊看著參加完葬禮,精神頭好多了的襲綠煙,一把拉住她“走,帶你看看以后干活的地。”
襲綠煙被襲紅蕊拉著來到面館,一靠近就聽到了熱熱鬧鬧的吹打聲。
為了慶賀新店開業,襲紅蕊雇了喜事班子,準備連吹他個三天。
歡慶的鑼鼓嗩吶聲中,宋寡婦特別有干勁的招呼伙計跑來跑去。
賣酸梅湯那些日子,把她的腳力練出來了,如今天天跑,也不覺得累。
她現在整個心里都充滿了一件事,那就是賺錢賺錢沒有退路了,這個店一定要紅紅火火地開下去
幾個工人踩著梯子,扛著牌子,把招牌抬上去。
牌子上的紅布落下來,“宋寡婦面湯館”幾個大字就露了出來,筆走龍蛇的幾個大字,頓時引得瞧熱鬧的人群一片叫好。
宋寡婦頭上扎了一個布巾,身上穿著干凈利落的布衣,酬謝來往食客。
新店開張,一律半價,很快就吸引了一大批人來用餐。
襲紅蕊趕來的時候,就見宋寡婦忙里忙外地張羅著,襲紅蕊過去給她打招呼“宋嬸子,忙不忙,我帶我妹來幫你了。”
宋寡婦一見她們,立刻眼前一亮,把她們迎進來,讓她們看看如今店里的模樣。
整個店里熱火朝天,一人面前擺只大碗,端著碗連面帶湯的呼嚕著。
大梁城地處京師,風雅之地,所以碗碟也跟著精致,小巧玲瓏,面條越細越顯出大師傅的手藝,最細的,甚至可以穿針。
襲紅蕊挨家店探過后,思忖了片刻,反其道而行之,訂購了一批敞口大碗,面條就用宋寡婦當日做的那種寬條削面,大碗配寬條,中間冒出油鹵尖,那分量,顯得足足的。
剛從碼頭上下來的船夫,端著大碗,一口氣呼嚕盡,抬起胳膊抹了一下嘴,驚喜地看向宋寡婦“老板娘,你家這面的分量挺實誠啊,再來一碗”
“哎”宋寡婦連忙笑著應是,招呼后廚趕緊動作。
回頭喜氣洋洋地看向襲紅蕊“姑娘,您出的主意,真是每條都有用啊”
襲紅蕊用扇子遮住臉,快速地扇著,哼了一聲,那當然。
做生意嘛,不過就是一看賣家,二看顧客。
賣家賣什么,就找什么樣的顧客,顧客需要什么,就給他們上什么樣的貨。
來來往往賣力氣的,哪來的心情考究那么多,還不是看個分量和價格。
價格是一片統一商量好的,誰搞個低價競爭,那和周圍的人就做不成朋友了,分量上卻可以做一些花活。
手藝頂尖的廚子,那都是世代立在大梁城中的飯館,喂金喂銀,家養私藏的,外人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