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綠煙暈乎乎地沉浸在溫柔鄉里,寧瀾的臉變得很模糊,她自己的感覺也變得很模糊,好像要化了。
第二天清晨,回想著昨晚的一切。
原來這真的是一種享受啊
正發呆的時候,屋外的人,已經進來侍奉了。
襲綠煙嫁過來時帶的,是十二芳中的臘梅。
臘梅看著屋中的兩人,捂嘴笑起來“世子爺,郡主,是不是該給老王妃敬茶了”
襲綠煙立時回神,視線觸及一旁的寧瀾時,終于后知后覺的臉紅起來。
寧瀾看了一眼地下的臘梅,又看了一眼害羞的襲綠煙,笑著給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這就來,待我為娘子梳妝。”
“還有,以后不要叫郡主了,你們小姐是以妻禮光明正大迎進王府的,以后稱呼她,也要稱呼世子妃。”
臘梅一愣,連忙捂著自己的嘴請罪“是奴婢失言,世子爺,世子妃恕罪”
襲綠煙聽了,卻連忙沖著臘梅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臘梅姐姐,你以后還是叫我郡主吧。”
轉頭看向寧瀾,非常不好意思道“我當初之所以一定要正妻的身份,其實只是為了找個借口,光明正大地擺脫光王世子的糾纏,并不是一定想當世子妃。”
“其實這樣真的很不好,我這樣做,肯定傷害了你原來的妻子。”
“所以以后,瑞王府的世子妃,還是只有一個”
“你和林姐姐才是正兒八經的原配夫妻,我是絕對不會插入你們的”
寧瀾頓了一下,他一時不知怎么應答好,只能試探道“呃抱歉綠煙我好像有點不太懂你的想法”
襲綠煙聽著寧瀾的疑問,一開始時,似乎有點疑惑。
等反應過來后,漸漸露出了一種又恍然,又帶著點失落的神情。
原來就算是這樣完美的瑞王世子,還是不可避免的,帶有封建大男人的局限性。
一個女人的悲哀和困境,對于他來說,感受的終究還是有限的。
這當然也不是他的錯,是環境將他不知不覺浸潤成這樣的。
他愿意俯下身,聽一個女人好好說話,已經比這世上大多數男人做得好多了,但終歸是差了一點。
果然,大姐說得沒錯,這個世界上,最能理解女人心情的,只有女人罷了。
于是她收斂心情,對著他禮貌地笑著“沒關系,其實是我的想法太怪了,好多人都不理解。”
“不過沒關系,我也并沒有要求別人一定能理解,我只是自己想想。”
“時間太晚了,咱們還是先走吧。”
寧瀾
襲綠煙幾乎不怎么會隱藏情緒,所以寧瀾就看見自己剛過門的小嬌妻,前一秒還甜甜蜜蜜,沉溺其中呢,后一秒因為一句話,瞬間清醒了。
寧瀾不動聲色,飛快地反思自己說的所有話,是哪里說得不對呢
瞬間,他就找出了問題所在。
在某些關鍵認知上,他和這個“異界來客”,可能存在關鍵偏差。
這是一種很要命,很減分的偏差,甚至撼動了他剛剛建立起的好印象。
他很想補救,但這種涉及認知觀念的東西,若不了解,妄自行動,只會弄巧成拙。
所以寧瀾立刻收回所有話,微笑著嘆氣,祭出一個萬能句式“你真是一個很特別的女孩。”
襲綠煙
若是在別的場合聽到這句話,她沒準會很開心。
但經歷剛才的事,襲綠煙再聽這話,就覺得非常失落了。
特別啊,是的,特別。
她可能是唯一一個,在姐姐的庇佑下,了解“女性意識”的人。
因為越來越了解,所以她開始變得特別起來。
只是這種特別,如何讓人感到高興呢
襲綠煙抬眼看了寧瀾一眼,低下頭去,肉眼可見的蔫噠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