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文帝忍不住笑出聲,他還能說什么呢
他的小妻子,已經將所有的話,給他說開了。
回手拍拍她的手“好啦,你的心意,朕已經知道了,回去吧。”
襲紅蕊一愣“皇上”
崇文帝卻還是微笑著對她說“回去吧。”
襲紅蕊
一步一回頭地往外走,在即將走出光線外的時候,崇文帝對外面的德仁叫了一聲“召蕭貴妃。”
襲紅蕊停下腳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皇上”
崇文帝卻只是笑道“朕不是那么無用的人,所以,回去吧。”
襲紅蕊的眼睛濕潤了,擦擦眼淚,對著他聽話福身道“是。”
當她出去的時候,正好與慌慌張張進來的蕭貴妃,擦肩而過。
看見蕭貴妃,襲紅蕊頓時收斂了所有表情,轉身離去。
蕭貴妃看著她的背影,緩緩瞪大了眼睛。
顧不上其它,直接沖進去,跪在崇文帝面前。
淚流滿面地替父親求情,請他殺了那個胡言亂語之人。
崇文帝大概沒想到,這個“殺”字,居然能這么輕易的,出在他愛妃口中。
不由皺眉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是不是胡言亂語,朕讓侯官衙一查便知。”
侯官衙
蕭貴妃跌坐在地上,皇上居然真的要認真查
他明知道這是那些人趁她父親年邁,落井下石,怎么可以如此絕情
抬頭看向皇上,眼中全是凄楚“皇上,是因為那個姓襲的女人嗎是因為臣妾的存在,已經礙你們的眼了,所以您想讓我蕭家,給她襲家讓路了嗎”
崇文帝皺著眉道“此事是國家大事,朕自有決斷,和任何人無關,做好你的本分就是了,你一個后宮婦人,不要插手前朝的事”
“而且只是侯官衙查一下,有則有,無則無,你現在來找朕又有什么用”
“若無此事,朕定會將那告狀之人,大卸八塊,若有此事,一切也由不得你”
蕭貴妃
“皇上”
襲紅蕊就算走出很遠,也能很輕易想象出屋內什么情形。
不過什么都沒用,老皇帝的心,其實早已經定了。
蕭相作為大名鼎鼎的奸相,民間恨不得將他扒皮噬骨,那他這么“壞”,身為皇帝,就一點不知道嗎
當然不可能,只是皇帝需要一個人,替他做“壞事”而已。
這是一顆注定死的壞棋,當他沒用了,就可以用任何方法丟棄。
而前世,崇文帝之所以那么維護蕭南山,和感情沒有一點關系,只是這顆壞棋,一不小心砸手里了。
陸歷昭這顆意想不到的棋子,被林儆遠握在了手中,炸得猝不及防。
而林儆遠,想炸死的,絕對不只蕭南山一個。
那是多年來,一直對著皇帝異常柔順的朝臣,第一次對著他本人露出獠牙。
老皇帝當然能感受到這種試探,然而在那次交鋒中,這個像蕭南山一樣日薄西山的帝王,第一次嘗到了一敗涂地的滋味。
從此就像一個失敗的信號,一步退,步步退。
現在不同了,在原本的亂流中,橫空出世一個她。
不是她自大,自她出現后,各方勢力,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新敵人。
有了她這個強勢第三方的加入,蕭、林突然停戰了,維持起一種詭異的平衡。
畢竟就算是因為年齡優勢,勢在必得的林儆遠,也必須開始考慮,扳倒蕭南山后,吞吃勝利果實的,會是他嗎
那當然不會了。
襲紅蕊又不是傻子,蕭南山可謂是全書第一血厚肉肥的經驗包,男主陣營起家的第一桶金,她怎么可能送到別人嘴里
所以,陸歷昭這顆引爆一切的火星,她要炸在自己手里。
哦,不對,是炸在秦行朝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