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杯對著眾人示意“大家隨意行動吧。”
話音剛落,立時蜂擁過來一群人,殷切地給襲紅蕊送“投名狀”。
還能想到嫁娶事宜的,都是幸運的,真正處于風波里的,卻只想知道,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襲紅蕊這次卻統統拒絕,讓眾人坐回原座。
輕抿了一口酒,微笑道“大過節的,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安安心心的,好好過個年吧。”
眾人
你告訴我,這該怎么安心啊
其實安不安的,也就是那么回事了,畢竟只有侯官衙不想查的,沒有它查不了的。
你以為它在調查嗎,它其實只是在調檔案而已,鎖定目標,就能牽出一串。
作為侯官衙的老員工,當然知道外人對侯官衙這個神秘機構,有多少離奇的暢想。
但其實侯官衙里的,也只是人而已。
是人就得過年,是人就得放假,所以為了不被過去的老同事們罵,秦行朝在年前,利索的結案了。
因為他彪悍的體格,后來又成了侍衛統領,所以可能很多人覺得,他在侯官衙的時候,干的是刀頭舔血的工作。
其實真不是。
有文化的人,到哪都吃不了虧,所以他一進侯官衙,立刻就進了頭部機構,最常干的一項工作就是查賬。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最初從事的工作,往往會影響一生,所以就算是轉職了,他最擅長的事,還是查賬。
因此那些人命官司什么的,先靠后,秦行朝先將自己擅長的部分,整理了出來,匯報到崇文帝和襲紅蕊面前。
“罪相蕭南山這些年貪污的數額,粗略估計,大概有白銀六千四百余萬兩。”
空氣一瞬間陷入沉默,崇文帝懷疑自己幻聽了“多少”
秦行朝便盡職盡責地復數一遍“粗略估計,大概白銀六千四百余萬兩。”
崇文帝
襲紅蕊看著一旁陷入沉默的崇文帝,盡職盡責地替他問道“秦大人,您是不是多加了一個萬,或者其實根本不是白銀”
秦行朝立刻搖頭“娘娘放心,這點小事,微臣還是能做好的。”
襲紅蕊便陷入了沉默,半天才看向崇文帝,結結巴巴地問“呃皇上臣妾見識短淺對錢沒太有概念”
“朝廷每年給北戎的歲賜,是十萬兩白銀,會不會,六千四百萬,其實只是個小數目,并不太多呢”
“哈哈哈。”崇文帝仰頭大笑。
對,也不太多,也就只夠交六百多年歲幣,差不多一年的國庫收益而已。
蕭南山兢兢業業干了那么多年,貪大半個國庫的收益,也叫多嗎
不多,不多。
這些年,蕭南山貪的錢,一直默認和他三七分賬,供他享受,所以這是他們心照不宣的事。
但直到今天,崇文帝才知道。
三七分賬,原來三的,一直是他啊,哈哈哈。
知道這點后,不知道為什么,崇文帝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如舉飛升。
所以他面帶微笑,毫不猶豫地從嘴中吐出一個字“抄。”
就這樣,整個大梁城的人,安安靜靜地過完新年。
在破五那天,出行不忌的時候,相府的正門,轟然破開。
秦行朝帶領大隊人馬,長驅直入。
在一眾人的哭泣尖叫聲中,對著這座繁花似錦的宅院,揮揮手“抄。”
深宮內院,聽不見墻外紛紛擾擾的聲音。
襲紅蕊獨自坐在寢居里,聽著水漏一滴滴地滴下。
所以這樣肥的一只肥羊,怎么可以不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