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賀亭川把車子來到路邊等薇薇。上車后,蘇薇薇偏過腦袋,悄悄打量賀亭川。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她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心中所想哥哥,我今天看了一條新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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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什么的。他語氣淡淡,一雙黑眸望著遠處,里面隱隱有情緒涌動。
你還有賀明遠。薇薇說完,指尖撥撥手腕上的小蛇尾巴,不知怎么的,她有些緊張。
賀亭川怕嚇到她,沒有說賀明遠策劃摩托車撞她的事,只說“賀明遠之前借職務之便,把賀氏的資金轉到了自己名下。
“那是應該嚴肅處理的。薇薇說完,停了許久,又掀唇說,“哥哥,你只是做了你那個位置上應該做的事,不冷血,也不是壞人,旁人都是亂說的,別去聽。
賀亭川聞言,怔了片刻,那雙漆黑的瞳仁里鍍上一層淡光,他家小姑娘兜兜轉轉想說的,竟然是這句。
知道了,他低低笑了聲,我只聽賀太太的話。到了家門口,賀亭川去開門,發現賀鎮東來了。
薇薇隔著車窗和他打招呼爺爺,您來啦。
賀鎮東點頭。
賀亭川把別墅的門打開,讓賀鎮東先進去,才俯身過來抱薇薇。
當著長輩的面,蘇薇薇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下來自己走,賀亭川卻不讓,他一直將她抱進去放到客廳的沙發上。
賀鎮東也在那里坐下了,他手里的拐杖在地毯上悶悶地敲過幾下后說“亭川,你怎么能把你小叔送進監獄
賀亭川脫掉外套,又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袖扣,敞腿坐下來,神色很淡,瞳仁里透著些冷。之前在巴黎,我特地警告過他,他不聽。既然他動了我的人,就該知道后果。
賀鎮東轉了轉拇指上的扳指,看了眼蘇薇薇說孫媳婦,我有些話要和亭川單獨說。
好。薇薇剛把腳放進拖鞋,就被賀亭川攔住了。
他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示意她心安,然后又抬頭對賀鎮東說“爺爺,您有話直說就行,沒什么是薇薇不能聽的。
賀鎮東嘆了口氣道你小叔叔再不好,他也是賀家的人,你這樣一鬧,別人怎么看賀家
賀亭川的聲音冷了下去“別人怎么看賀家,我并不在
意。我只知道,薇薇是我的底線,誰都不能碰。
薇薇不明白這句話什么意思,這會兒也沒法問,只好禮貌地保持了沉默。賀鎮東長長地吐了口氣到底他姓賀,放了他吧。
賀亭川周身的氣場驟然冷了下去,那雙幽暗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緒,黑得恐怖,似無光照射的寒潭。
他略抬了下眉骨,語氣冷得駭人“爺爺,并不是我不想放過小叔叔,是他自己犯法在先。誰犯了法,也不能逃避懲罰。
饒是賀鎮東,也被賀亭川的語氣驚到了。他的長孫,早已經不是那個承歡膝下的孩童了。
他有自己的主見、想法,誰也不能左右他,這也是當初他選他做家族繼承人的原因。
賀鎮東走后,賀亭川抱著薇薇去了衛生間。
薇薇泡澡,他坐在那里幫她洗頭。
烏黑的頭發從指尖滑過,綢緞似的很順滑,也很治愈,他禁不住用手梳了一遍又一遍。“哥哥。”薇薇忽然喊了他。
“嗯。”他應聲。
是不是很難薇薇問。
“不難。”他低低地說了句。
他們發現我是你的軟肋了嗎
沒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