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講到遇害”和“案發地點兩個詞語的時候,賀亭川的神情驟然暗淡了下來,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下。
如果把人比作燃燒的蠟燭,把一刻,他的那簇火光,被風狠狠吹了一下。
他扶著一旁的椅背,漆黑的眼睛里,隱隱鍍上一層朦朧的薄霧,他在極力地隱忍痛苦,眉頭緊鎖,咬實了牙根,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喉結克制地上下滾動。
僅看他這個表情,就能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的太太。
陶新月見狀,連忙改口安慰道抱歉,是我的職業
性口誤,您太太她現在也許還平安。賀亭川點頭,聲音有些悶悶的啞意“勞煩陶警官繼續查。”凌晨兩點十分,一行人到了文淵巷。
巷子不長,走到頭,沒有看到蘇薇薇的車子。陶新月嘆了口氣道這邊路上的門店都關著門,沒法挨家挨戶地調監控。
路過一家婚紗店時,賀亭川腳步定在了那里,失了魂似的。
這是他和薇薇結婚時,定婚紗的那家店。
透明的玻璃櫥窗里,放著一件綠色的高定裙,上面的小翅膀栩栩如生。這件婚紗,他原本買了下來。薇薇穿完嫌家里沒有放有地方放,又把它折價賣給了店里。
賀亭川盯著那小裙子望了良久,仿佛看到他的女孩提著那條裙子朝著他嬌滴滴地說話哥哥,我可以做你的愛麗絲嗎
他的心猛地抽痛起來,案發”、遇害這些詞,他根本不敢往她身上去想先生,您沒事吧。一旁的梁詔問道。
賀亭川擺了擺手沒說話。
梁詔躬身安慰道“太太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逢兇化吉的,現在還不是難過的時候,您得先振作起來,太太她一定還在等您。
賀亭川眼里重新映上了光芒。
薇薇還在等他。
他得找她。
他必須要找到她。
他往四周打量一圈后,沒和任何人說話,徑自朝著一旁商場走去。
陶新月剛想說這里歇業了,卻見賀亭川點亮了手機電筒,沿著地下車庫的出口走了進去。那下面非常大,停的車子也多,賀亭川舉著手機一輛輛的照過去。梁詔和陶新月見狀也跟著一起找。負一樓找了個遍,沒有那輛車。他們又去了負二樓,負三樓。
凌晨三點十二分,他們終于在負三樓的某個角落里找到了薇薇的那輛i。車里空蕩蕩的,沒有人。
“她在這棟樓里。”賀亭川說完看向梁詔,這是誰家的樓
“盛家。”
立刻讓盛懷贏過來。
幾分鐘后,睡夢中的盛時勉被他爸的電話炸醒了。“時勉,趕緊起來找人。”爸,
找誰啊,要這么興師動眾
賀亭川老婆昨晚在圣象不見了。
誰賀亭川老婆那不就是蘇薇薇。
盛時勉一瞬間醒了透。
他穿好衣服,邊下樓邊給圣象的經理打電話。凌晨四點,原本漆黑的大樓亮起了燈。
“圣象”的監控室里站滿了人,商場的監控有點多,陶新月找了一個多小時才終于在屏幕里看到了薇薇。
賀亭川的目光在看到薇薇后,明顯溫柔了一瞬。
薇薇在六樓的“洄”,她七點十分進去的,九點鐘出來一趟后又進去了。
那扇門最后被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合上了,鎖門的那個人,正是之前和薇薇說話的人。陶新月開口道賀太太在里面。盛時勉差點砸鍵盤趕緊上去開門。那人吞吞吐吐道少爺,這是傅家公子包的場子,平常是不讓人進的。
“管他媽是誰的場子,給老子找人,鑰匙呢”盛時勉罵起來。這里。那人哆哆嗦嗦地把鑰匙遞過去。盛時勉在前面帶路,一直到了六樓。
門一打開,盛時勉到處找地方開燈,賀亭川則徑直走了進去。薇薇。他在那空曠的黑暗里喊了一聲,沒有人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