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賀太太是嚇人,但另一位更嚇人啊。她倆誰也沒敢動。
薇薇眉骨一動,笑得有幾分輕佻“怕他啊”兩姑娘點頭。
薇薇側身倚在那桌子前面,探手過來,將那放在桌案上的電話拿了起來,漂亮的眼睛睨過來道內線號碼。
兩姑娘哆哆嗦嗦地報“8149。”
薇薇笑了聲,指尖輕輕一摁,撥了一串數字出去。電話接得很快,那端是梁詔。
薇薇單刀直入“梁助理,我在樓下,讓賀亭川下來。”
梁詔聽到薇薇的聲音也有些驚訝,這姑娘生他家老板的氣,連帶著也對他的稱呼都變了。梁詔自然不敢怠慢,匆匆和沙發里的岑凰打了個招呼便去了隔壁。先生梁詔欲言又止。
賀亭川從寬大的皮椅里抬眉,一雙眼睛似無底的深淵怎么梁詔躬身道太太過來了,您看是哄,還是由著她鬧這事他可不敢私自做決定,必須得問問清楚。
賀亭川神色斂了斂,食指和中指合在一起在桌上敲了敲,嗓音壓得有些沉“叫上岑小姐,一起下去。
梁詔點頭“是。”
薇薇掛掉電話,等了兩三分鐘就見賀亭川、岑凰還有梁詔三人一起出現在了電梯廳里。她直起背,不緊不慢地投去一瞥
賀亭川對上她的目光,心里有些高興,他已經好多天沒見著她了,很是想念,但表現在臉上,卻是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
岑凰見了薇薇,有點不知所措,她不太想讓她誤會,但這會兒只能配合著演戲。薇薇站在那里,神色平靜,始終沒往里面挪動一步。
等三人走到近前來,她才開口說話“賀總,美人在側,日子過得好不瀟灑,難怪連家也不回了。
輕描
淡寫的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們還沒見過誰,敢用這種口吻和賀亭川講話,這姑娘也太頂了點。
賀亭川目光落在她身上,端著云淡風輕的神情道難為太太記掛,是挺逍遙自在。
薇薇把視線移到了一旁的岑凰身上,漂亮的眼睛一轉,意有所指道“岑小姐,幾天不見,果然穿平底鞋也這么漂亮。
岑凰知道薇薇說的什么意思,她有些局促,心里一緊,臉頰都紅了。
賀亭川往前一步,適時擋在了岑凰面前,那姿態表露出來的意思很明確他要護著她。
薇薇心中一慟,壓在心里的火更大了,她冷下臉,望進他的眼睛里,沉聲問“賀亭川,什么意思說清楚。
他的神情依舊冷著,看不出什么情緒“太太心里既然清楚什么意思,何必再問難道沒有看新聞
他的意思是承認了。
薇薇心里悶悶地痛一瞬,多日的等待、彷徨、難受和惱怒交織在一起,已經到了臨界點。她抬手,照著他的臉就是一巴掌。
非常用力的一下,聲音清脆,立刻有安保圍了過來,一旁的梁詔也吃驚不小。賀亭川抬了抬手,示意那些人退回去。
“鬧完了”他冷聲問完,拇指貼在臉上擦了擦,下頜骨動了下,看也沒看她,朝外走了。薇薇覺得一個人不該變化這么快。
可她最開始認識的賀亭川就是這樣的,他高冷不可接近。她自以為碰過他柔軟的核,就是和他交過心的。
原來根本就不是。
即便再相愛,另一方想變心,也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變心前根本就不會和你商量。薇薇翕動著唇瓣,脊背輕顫,倒也沒哭,只是覺得心里很空。
腦海里白茫茫的,一起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