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川的那輛賓利就明晃晃地停在電臺門口,仿若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過來似的。見岑凰出來,賀亭川親自下車來迎。那些趕著下班的人,紛紛放慢了腳步觀望。這可是現場版的瓜,自然要吃一口。
岑凰走到臺階下面了,又扭頭瞥了眼薇薇,她怕薇薇誤會。
薇薇淡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賀亭川單手插兜站在幾步之外,狀似在等岑凰,目光卻一動不動地停在薇薇身上她今天的打扮有些職業,奶白色的西裝西褲,鎖骨上的細鏈閃著碎光,嫵媚里帶了些颯爽。兩人四目相對,什么話也沒說,卻勝過千言萬語。
賀亭川的目光太灼熱了,薇薇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來,朝他略點了點下頜,便娉婷地轉身進了大廈。
這會兒上行的電梯里沒人,大威跟進去,咋咋呼呼喂,你就走啦把情敵親自送給自己老公沒見過你這么大度的。
黃大威我耳朵要被你喊炸了,都說了是逢場作戲。
大威思前想后覺得不對勁,問她“不是,蘇青蟹,你跟賀你老公,你倆關系到底怎么樣啊
“很好。”薇薇答。
大威撇嘴不信“我怎么感覺你在把我當智障呢”“哪有,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
大
薇薇回去后,賀亭川便不再往這邊看了,岑凰走過來,心里有些局促,表情卻演得很像他女朋友,只是沒有伸手碰他。
四周都是人,岑凰硬著頭皮跟他上了后座。車子開出去,岑凰才敢和他說話賀總,您怎么突然來了
順便。他說得很簡短,岑凰也沒有膽子再細問。
開出去一段,賀亭川讓梁詔把車停在了路邊,隨口交代“阿詔,你送岑小姐回去。”
那您梁詔問。
“我要去接太太下班。”
岑凰有些驚訝,賀亭川提到薇薇時,臉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像是被晨光照亮的海面。
岑凰終于回味過來那句“順便”是什么意思了,他是來接薇薇的,順便演了場戲給旁人看。
另一邊,蘇薇薇剛收拾完東西下樓,就收到了賀亭川發來的消息“梁詔他們走了,我在紫星大廈這邊等你。
薇薇回他“我今天把車借我同事出去采訪了,得坐車回家。”
賀亭川的回復很簡潔“我跟你一起。”
薇薇出了大樓,外面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幸好她包里有傘。
夏天的雨,來勢洶洶,短促有力,很快就將馬路變成了奔涌的小河,這會兒車難打,薇薇不得不將褲腳卷起來往前走。
好在賀亭川說的那個紫星大廈并不遠。
賀亭川躲雨的地方是大廈的一處偏門,并不顯眼,薇薇路過甚至沒有注意到他。雨聲太吵了,他喊她,她也沒聽見。
賀亭川索性冒雨跑過來,拍了一下她的傘面,水珠飛濺,“啪嗒”一聲。薇薇慌慌張張地把傘面掀開,意外對上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睛
雨水打濕了他的短發,那張五官凌厲的臉上全是水,衣服也濕了,肌肉的紋理若隱若現。沒了平日里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卻有種蓬勃的少年感。蘇薇薇的心臟忽然怦怦直跳,那種突如其來心動來的絲毫沒有緣由。
“哥哥
他笑了笑,寬闊的大手牽住她雨太大了,躲會兒再走。說話間,他將她引到了那狹窄的門廊里。
薇薇收了傘,偏頭,卻見水珠在他臉上滾動,她從小包里找了紙巾,示意他低頭。賀亭川看出了她的意圖,垂首把臉送到了她面前“你擦。”
薇薇沒推辭,扯了張紙巾,抬起手腕,從他額頭細致地擦到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下頜骨上。賀亭川的五官太深刻了,這種近距離的觸碰讓蘇薇薇莫名緊張起來。
“好奇怪”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什么奇怪”他隨口問,。
“沒什么啦。”她只是被自己的亂七八糟心跳驚訝到了,明明他們倆比這更親密的接觸有很多,她也沒這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