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川在給她洗腳,手心緊貼著她的腳面,細細摩挲,他一根根搓弄她腳趾的時候,薇薇心臟像是在過電。
她仰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里面沒有欲,只有專注和溫柔。
從來沒有人這樣細致入微地照顧過她
蘇開山沒有,溫嵐沒有,她的親生父母也沒有,可賀亭川竟然愿意為她做這些事,她多少有些感動。
“哥哥,你怎么這樣的小事都愿意做”
“什么事”他關了水龍頭,攏住她的腳趾認真問。薇薇咬了下唇瓣說“洗腳。”
賀亭川繼續解她另一個鞋子的搭扣非得要翻山越嶺,死生相見才是大事嗎“可是”她欲言又止。
“我會做,只是因為我愿意,我想做。況且,你在我的世界里從來不是小事。”薇薇眼睫顫了顫,心中涌起無限柔軟。
沒有什么東西能丈量愛的寬度與深度,但或許也有一樣,那便是,愛人的心臟。那天,他們徒步走了近四十分鐘才到家。
太陽墜到了地平線的邊沿,黃
昏在人間流浪,晚風送來盛夏的呢喃。
薇薇舉著手機,對著西天的云彩拍了許多照片,賀亭川也被她定格在了相機里。他把她扯道懷抱里,說“一起拍。”
薇薇反轉了鏡頭,他們同時出現在了屏幕里,身后是滿天的落霞,眼前是愛人純凈的眼睛。
薇薇正要摁快門,聽他在耳畔說薇,我喜歡你。
蘇薇薇忍不住笑了起來哥哥,你干嘛又說一遍
看到美景的時候,我就想再對你說一遍,感覺會無形中加深那種美好。薇薇偏頭親了他一口“我以為你不是把這些話掛在嘴邊的人。”賀亭川從她手里接過手機,重新找拍攝角度。
以前確實不是,但最近我越來越覺得,人生短暫,喜歡或者愛都不必隱藏,這樣一來,遺憾就會少很多。
大
岑凰晚上沒有戲要拍,也沒有通告要趕,梁詔一直將她送到了家。
賀先生給岑小姐配的保鏢,會在您家附近待到十點鐘,您出門他們會跟上。十點以后,岑小姐如果想出門可以給我打電話。明天早上,我會親自來接您。”
梁詔做事比較謹慎,同樣的話,他每天都會對岑凰說一遍。
岑凰點頭“謝謝梁叔叔。”
岑小姐今晚幾點睡覺
十一點。岑凰說。
我會在十一點給您再來一通電話。好。
梁詔頷首不再多言。
岑凰洗漱完,背了會兒臺詞,臨睡前才發現生理期來了。家里的用品沒有了,她得出去一趟。
到了門口,她又下意識地看了下時間,十點半。這個點,保鏢走了,大晚上的叫梁詔來,似乎有點不合適。
她又往外看了看,她家這一片是老小區,晚上很熱鬧,現在路上還是燈火通明的,便利店就在樓下,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她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直不亮,四周太暗了,岑凰只好把手機電筒打開了。她從四樓下樓,腳步輕快,走到一樓時,
黑暗中忽然竄出一個漆黑的人影。岑凰的燈照上去,看到那人右側的臉頰上有一道丑陋的蜈蚣疤痕。
那人陰騖地看著她,嘴角勾著抹詭異的笑容。
第六感告訴她這不是好人,但是要跑已經來不及了,手機的光線照到了他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