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白,梁詔看到她肚皮上兩道血淋淋的傷口,眉頭很深地鎖在了一起。
女孩很瘦很小,像只縮著翅膀干枯小鳥。
即便他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也痛恨起那個捅她的人。
摁壓止血太痛了,岑凰胡亂抓住了梁詔的手腕。
梁詔看著手腕上的纖細手指,任由她的指尖掐進皮膚,并未拂開。
“痛死了。”她說著話,額頭上出了不是汗,漂亮的眼睛里盡是淚花。
梁詔除了讓她掐,旁的安慰的話
一句也不會講。
梁詔平常的辦事效率是很高的,但今天他心緒受了影響,一直把岑凰送進急救室才給自家老板打電話。
彼時,賀亭川和薇薇正準備要睡覺。
賀亭川接完梁詔的電話后,神情有些不對勁。
薇薇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坐起來問他怎么了
賀亭川緩緩吐了口氣道“岑凰出事了,腹部被人捅了兩刀,情況可能不太好。”薇薇心里一驚,整個人都抖了下。
她人在哪里
“醫院。”他說。
蘇薇薇隨即起來穿衣服,匆匆下樓。
賀亭川找了帽子、墨鏡還有口罩遞給薇薇,叮囑道“戴好。”
薇薇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狐貍眼淚意涌動,又有點倔強“哥哥,我不想躲了。”賀亭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薇薇抿了抿唇,垂著腦袋,賀亭川替她戴好了墨鏡,扶著她的肩膀出去。
岑凰她薇薇張張嘴,聲音有些哽咽。今天白天,她們還在一起的,誰知道晚上這姑娘就出事了。
賀亭川拍著她的后背替她順氣“別急,我們現在就過去。”
已經是半夜了,南城的急診室依舊很忙。
岑凰已經拍過x光,急救醫生簡單概括了她的情況“腸破裂,需要馬上進行手術。”
“嚴重嗎”薇薇問。
那醫生點頭道“腸破裂可能導致急性大出血和多種并發癥,嚴重的話會威脅患者的生命。而且她破裂的位置風險很大,我們已經下病危通知書了,你們及時通知家屬過來。
薇薇聽完,身體晃了晃,一旁的賀亭川及時握住了她的肩膀,給了她力量支撐。灰色的手術室大門“嘭”地一聲合上,之后是漫長的等待。梁詔把保鏢重新叫了回來。
手術室門口沒地方坐,薇薇也不愿離開,她倚靠在冰冷的墻壁上。賀亭川離得近,在墨鏡的側面,他看到了女孩呆滯的目光。許久,她掀了掀唇問他賀亭川,有煙嗎
“這里不讓抽。”他說。
“哦。”薇薇應了一聲,腦袋耷拉下來,有些頹喪。
賀亭川看她這樣,心里難受的緊,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聲道“我帶你去外面抽。”
薇薇很乖地點了點頭說“好。”
兩人穿過長長的通道,到了外面,隨行的保鏢也遠遠跟了上來。
三伏天的夜晚悶熱且潮濕,一絲涼風也沒有,空氣仿佛停滯住了,樹影婆娑,看不見月亮,星星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