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亭川很輕地笑了一聲不用說謝謝,怪我帶你出來玩,又沒保護好你。
第二天就是除夕,賀亭川送她回家的路上,還順道給她買了一只小老虎玩具作為新年禮物。
那只毛絨老虎,在她床頭陪伴了她許多年,成了她情緒的伙伴。她開心時會親它,難過時會抱它,生氣時還會打它。
有些事情,看似無跡可尋,可是它早就在看不見的地方,埋下了伏筆。那就像一根隱形的絲線,將她和賀亭川牽扯到了一起。
時隔多年,她確實不記得當時的恐懼了,也不記得那個敲詐她的人長什么樣子。她真的照著賀亭川說的,乖乖地把痛苦全忘記了。
她只記得那天賀亭川笑起來的樣子很英俊,確實配得上風流倜儻那個詞。但可惜,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她見他的第一面,已經是他世界里的黃昏了。因為,他在那天,向魔鬼上交了自己的光明。薇薇怔了怔,許久才回神,眼淚無聲地涌出來,落了滿臉。
她哽咽地問“陶警官,你的意思是那個人這么多年來這么多年來一直都在報復他嗎
陶新月點頭。
蘇薇薇頹喪地坐進椅子里,任由痛苦在胸腔里宣泄著。
如果那天她沒有因為貪玩去買彩票,也不會被壞人盯上,如果她沒被壞人盯上,賀亭川也不會遭受報復
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如果。如果就是個謊言,騙人的謊言。
賀亭川在外面等她,薇薇
整理好情緒才出來,她眼睛依舊是紅紅的,委屈巴巴的。怎么哭了他問。
蘇薇薇被他這么一問,差點沒繃住情緒,哽著聲音說“我沒哭”
賀亭川走過來將她攬進了懷抱,順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哭也沒關系,我哄你。“哥哥”她的眼淚又滲了出來。
怎么了他低聲哄。
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他問。
薇薇抽噎著好多好多兩人從警局出去,天早黑了。夜色很暗,他的背影比夜色更暗。出去以后,兩人便分開走了。薇薇要挽他的手,被賀亭川下意識的拂開了。
怎么了
牛杰只是一枚棋子,他是被人操控的,他背后的人并沒有找到。他擔心和她的親密,會引起她的不測。
薇薇重新挽住了他的胳膊,說賀亭川,我們公開吧,我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岑凰的傷不能白受,飛力不能白死,還有你,你的罪不能白遭,我要找到那個人。不然他會一輩子戰戰兢兢,總是不能快樂。
不用,現在挺好。
這樣一點也不好,薇薇說,你說的,如果我想,隨時公開。
她想,如果他的世界注定等不到天明,她要做那束照亮他的火焰。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淡淡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薇,我不需要你保護,我只想你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