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很小就不會哭了,無論發生什么都不哭。
哭了也不會有人心疼,只會讓討厭她的人更得意忘形。
她就這么靠著車窗框,不知道盯著哪兒,發了很久的呆。
直到,風送來了一道低磁的嗓音,叫她的名字。
“孟璃。”
孟璃反應遲鈍,幾秒后才眨了眨眼,側頭看過去。
怔了怔。
靳時躍穿著飛行員制服,憑空出現。
深藍色的制服外套熨燙妥帖,他的身姿筆挺落拓,逆著光朝她走來。
她呆呆地看他逐漸靠近。
他走到車前,彎下腰,立體精致的五官放大在她眼前。
他原本帶著笑,可在看見她微紅的臉頰時,蹙起眉,面孔嚴肅“你怎么了”
那雙桃花眼里,關心、擔憂、心疼,所有的情緒都清晰可見。
“發生了什么事”
他伸手,干燥溫熱的指腹小心翼翼觸上她受傷的臉頰,仿佛修補了她的靈魂。
也就是在這一刻。
原本干澀的雙眼,突然涌上一股熱意,鼻子酸得厲害。
那遲來的心痛,積攢了多年的淚水,如同狂風驟雨呼嘯而下。
她突然哭得一發不可收拾,情不自禁抬起胳膊探出窗外,抱住了他。
抱得好緊,好緊。
靳時躍也瞬間收緊胳膊,將她擁住,手撫著她的后腦勺,低吟“沒事了,我在。”
那么溫柔,那么溫柔。
溫柔得讓她更加不舍得放手。
她想起洛杉磯的每一個細枝末節,想起重逢后他說過的每一句話,他對待她從來都是那么體貼。
從沒有人這樣對過她。
一股沖動就這么油然而生。
她哭著叫他的名字“靳時躍。”
他還是那樣的回答“我在。”
她抽哽不止“你還愿意跟我結婚嗎”
靳時躍的身體似乎一僵,可也不到一秒,他便捧住她的臉,指腹拭去她眼尾濕漉漉的淚水,直直地望著她,勾起唇,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有力的話
“現在民政局下班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