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急起來,她也不想講道理,將錯全都拋在了對方身上,“你們謝家堂堂名門大戶,這等子偷梁換柱的損招,也不怕折了臉面。”
謝劭憋著一肚子氣,虧得老夫人在人前裝“死”,居然換來這么個玩意兒,回頭懟道,“你溫家倒是書香門第。”
這是要相互傷害了。
溫殊色長了一張嘴,從來不是擺設,也不會讓自己吃虧,“你謝三要是看上大娘子,直接說啊,先退了大公子的親,再上我溫家來提,我大伯大嬸祖母都同意了,光明正大的娶不好嗎,非得干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來,如今好了,你可如愿了”
咦她還講不講理了,謝劭被她一刺激,顧不上坐了,“你看上大公子,你怎么不去找他”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再爭論下去,誰也討不到好。
溫殊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他商議,“怎么辦,我是萬萬不能嫁你的,你去找謝家老祖宗來,咱們今兒說清,雖說拜了堂,好在暴露得早,還來得及,適才大伙兒都沒看清我的臉,咱把大娘子偷偷換回來給你,我選個日子再嫁給大公子,成不。”
這好像是眼下唯一的辦法。
但她那話怎么就那么不中聽,何為萬萬不能嫁,說得他像顆毒瘤。
他一般很少同女郎計較,但這溫二娘子顯然是個特殊,“我是能娶大娘子,但要怎么把你送回去”仰頭噢一聲,又道,“還是八臺大轎原封不動把你送回去吧。”
他這是要撕破臉,不打算給自己留活路了
今兒把自己戳成篩眼子,她也不能被這一口氣給活活噎死,“你坑蒙拐騙的招數已經用過了,再去溫家不會有人再相信你,要娶大娘子那你恐怕得把大公子的臉皮割下來,貼在自己臉上才管用。”
當真是個尖牙利齒的女郎。
“言不過多,你家里人就沒管教過你”
罵她沒教養唄。
溫殊色心火一燒,咬牙道,“謝宰相在朝為官之時,管理手下幕僚無數,怎么退居到了中州鳳城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莫不是有貴府的老夫人護著,他愛莫能助,只能讓其野蠻生長,娶不到媳婦兒沒關系,學會仗勢欺人,坑繃拐騙,還愁啥。”
成,她要吵是吧。
謝劭眉心幾跳,一面往她跟前走,一面不服輸地討回來,“當年溫家老爺子輔佐文昌帝,高自標持,背后人人稱贊他言行,怎么這一去,到了孫輩,竟如此敗落,莫非是老夫人平日太忙,疏于管教”
已經上升到了對祖輩的人身攻擊,再罵,恐怕連祖宗都得挖出來。
冤有頭債有主,要出氣,也得戳到正主兒的肺管子,她搜腸刮肚正想著怎么把他打倒,見他越走越近,都要湊到跟前來了,情急之下突然對他叫出一聲,“汪”
她兒時頑皮,這等把戲不在話下,聲音從喉嚨里發出來,有八分逼真。
謝劭神色一變,下意識地往后退,腳后跟推到了之前絆住溫殊色的那張圓凳,圓凳倒下,碰到旁邊的一個瓷器擺件,接著擺著花瓶的高腳凳也倒了,“丁丁咚咚”砸了一串。
動靜聲傳出去,躲在外間門后的方嬤嬤和一眾丫鬟面面相覷。
丫鬟一臉疑惑,“嬤嬤,我怎么感覺有些不對。”
傳聞那溫家大娘子性格溫柔賢惠,方嬤嬤也不明白怎么會鬧出這么大動靜,擔憂之余,隔著門扇喚了一聲,“公子”
還沒來得及問呢,便聽到自家公子一聲怒斥,“溫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