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天一亮,府邸上下都知道溫家換了人,個個都不待見她,公子又出去了一日
長輩不疼,夫君不喜,怎不可憐。
耳邊安靜了半晌,謝劭才開口,“麻煩。”嘴上如此說,腳步到底還是轉了個方向,去了正屋。
溫殊色逛了一上午的院子,有些累,午后回來睡了一覺,錯過了飯點,這會子沒了瞌睡,正坐在燈下剝著桂圓。
聽到外頭的腳步聲,又聽丫鬟喚了一聲三公子,心頭一跳,暗道西廂房不是收拾出來了嗎
這天都黑了,他怎么還進來了,不是說人后各不相干嗎。
果然是來同她爭床的。
這頭還沒想好應付的法子,外面的人已拂起珠簾,徑直朝她走來,掀袍坐在了她對面的圓凳上,也沒看她,直接開口,“你又想如何”
瞧吧,這人就不適合說話。
“昨夜咱們已經談好,你也同意留在謝家,既然愿意,就別做出一副我欺負了你的模樣。不妨告訴你,就憑你溫家濫竽充數的手段,別說過安穩日子,以府上大公子的脾氣,當夜便能把你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你應該慶幸遇到的是我,若非我心生慈悲,恐怕你連哭的地兒都沒有。”
溫殊色眼皮一跳,真想把他那兩瓣嘴唇給封上,手里的力道沒控制住,桂圓“啪”一聲,殼兒捏得稀碎。
謝劭順勢看過去,這才看清滿桌子的桂圓殼兒,旁邊還有一碗剛用完的雞蛋羹,眉頭一擰,“你不是食不下”
“三哥哥回來了嗎”說話聲突然被打斷,外面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一面往里走,一面喚著,“三哥哥”
很快,里屋那道還沒來得及平息下來的珠簾,再次被掀開。
是位十五六歲的年輕女郎,齊踝間裙,外罩一件春季杏色短衫,小圓臉,看上去俏皮又活潑。
溫殊色轉頭,恰好與那女郎的目光對上。
對方眸子里劃過一絲驚艷,很快平淡下來,漠然撇開,也沒同她招呼,沖她對面的郎君走去,彎唇笑成了月牙,“三哥哥,你怎么才回來。”
謝劭頭正疼著,怕吵,“什么事”
女郎立在他兩步之外,捏著手垂目道,“今日顧姨娘的表姐來了府上,說是家里遇上了天災,沒了口糧,帶自家娘子前來投靠姨娘,許是顧姨娘手頭也緊,沒給,我恰巧在門口遇上,瞧著不忍心,擅自做主,便給了她一些錢財,挪的都是這個月的用度”
顧姨娘,那不就是
身后晴姑姑與祥云不由相視一望,偷偷看向自家娘子。
不過一個局外人,溫殊色本也沒打算聽他們說話,可實在太巧,眸子不由輕輕一動,挑起眼重新打探起了對面的女郎。
謝劭揉了揉太陽穴,“多少。”
“五百兩。”
這一幕莫名熟悉,以溫殊色的經驗之談,覺得這女郎有些太心急了,獅子大開口容易穿幫。
隨后便見對面的郎君眼睛也沒眨一下,抬手喚來了外間的方嬤嬤,“給她一千兩。”
溫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