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云笑道,“那日一戰,只怕娘子的威名早就傳出去了,誰那么想不開,上門討罵”
如此一說,這兩日也沒看到謝三。
早上一起來,西廂房便已人去樓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領了份官職。
沒人來打擾,她又搬出去坐在了梨樹底下。
這顆梨樹還是當年回鳳城后,二夫人親手種的,眼下開得正好,白雪般的花瓣,一簇簇展開,拉墜著枝頭。
似乎今日才發現這一處的春光,溫殊色仰起頭慢慢欣賞。
上回方嬤嬤聽她說聞不見花香,早讓人摘回來了幾朵芍藥,用膽瓶裝飾起來,就擺放在她跟前的木幾上。
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
暗香溢鼻,眼前一片濃濃的春意。
正躺在安樂椅上,享受這無限春光,祥云突然從外面走進來,“三奶奶,大公子回來了。”
溫殊色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
“聽說老夫人今日辦了宴席,把屋里的一眾老小都叫了過來,娘子也會過去。”祥云話音剛落,南之便來了院子傳信,“三奶奶,老夫人今日設宴,請三奶奶這就到寧心堂用飯。”
太突然,溫殊色愣了片刻。
前幾日謝三再三阻攔,不讓她看到人,這不,一家人早晚還是會碰面。
忙從安樂椅上起身,低頭瞅了瞅自己身上,坐久了,衣衫有些褶皺,沒法見人,“那我先去換身衣裳吧。”
祥云跟著她進屋,一陣梳妝打扮,瞧了銅鏡無數回,終于滿意了,扶著高鬢出來,南之還在外面等著。
一行人出了院子,溫殊色腳步格外輕快,回憶起那日在馬背上看到的挺拔背影,再想起那道聲音,腦子里已經勾勒出了一張空前絕世,溫潤儒雅的面孔。
奈何路太漫長,遲遲見不到人,忍不住轉頭問南之,“大公子不是公務繁忙嗎,怎么突然回來了。”
南之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溫殊色更好奇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奴婢也不瞞三奶奶了,大公子的調令不出意外在這個月底前便能下來,調令一到,就得去東都任職,今日大爺和大夫人找上了老夫人,想為大公子在東都買一處房產”
一瓢涼水從天澆下來,沒有半點預兆,把人澆了個透心涼。
心頭冒出來的火花,聽得見地“呲呲呲”滅了個干凈,腦子里那張空前絕后的面孔,也瞬間扭曲,不食煙火的謫仙從九霄云殿墜落,變成了牛鼻子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