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關節的地方勒出了一個深窩不說,腰背脖子肩膀疼得直不起來。明擺著是件體力活兒,不適合他。
謝劭不干了,手中的筆一撂,再次問閔章,“老爺子還沒有消息嗎。”閔章搖頭。
自從上次捎回來了幾個字的信件后,二爺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快三個月了吧,他謝仆射是打算當上門女婿,不回來了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在這節骨眼上,謝老夫人又突然病了,犯了頭風。
先前尚未破產時,溫殊色曾替老夫人買了不少能治頭疼的天麻,隔上幾日
,南之便會照著溫殊色的法子煲湯或者蒸雞蛋,老夫人的頭疼確實緩解了不少,已經很久沒犯過了,可最近天麻吃完了,二房沒了銀錢再買,屋里的開支都是大房在出,哪里舍得花錢去置辦,一停下來,謝老夫人的頭疼又開始了,這回疼得還挺厲害,躺在床上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嘴里不停地喚著“閑頒”。
南之把謝劭叫到了寧心堂,謝劭陪了她一個多時辰,人才睡過去。
出來后謝劭便去問了府醫,府醫道,“老夫人的頭疼是頑疾,并非一日便能根除,得慢慢養,三公子還是盡量想辦法買些治療頭疼的食材回來,每日溫補,比用藥要見效得多。”
謝劭立馬讓閔章去了一趟藥鋪,差點的天麻一兩銀子一斤,好一點的五兩十兩都有。
先前兜里還剩下了不到一兩,加上抄書得來的幾百錢,勉強能買一斤。
這回是徹底身無分文了,抄書來錢太慢,盡管對方看上了他的字跡,漲到了七錢,可比起府上的開支和生存,還是差得太遠。
已經夠焦頭爛額了,夜里方嬤又過來稟報,三奶奶一頭簪子,如今算是一個不剩了。
南之也過來了,“三公子買回來的天麻,奴婢今兒燉給了老夫人,老夫人說味道不對,澀口,沒吃幾塊便擱下了碗。
要人命吧。
可還能怎么辦,老爺子和二夫人不在,大房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果然有錢不是萬能,但沒錢是萬萬不能。
眼下似乎只剩下一條路了,人被逼到了絕路,一切的原則,都不存在。
先做兩個月,等謝仆射回來。
夜里周鄺都已經洗漱完,快睡下了,突然聽到下人通傳,說是謝家三公子來了,當下一愣,趕緊套了一件衣衫親自出去接人。
剛跨出府門,便見謝劭立在門外,周鄺上前喚了一聲,謝兄。還沒來得及領人進去,問他這大半夜急急忙忙找上來是為何事,便聽他問,“俸祿多少”
第二日辰時剛到,祥云便匆匆進來搖溫殊色的肩膀,娘子,娘子
往日溫殊色要是睡著了,祥云從不會打斷她。
突然被吵醒,溫殊色眼睛睜開了,腦子卻沒跟
上,懵懵地瞧著祥云,不明白是天塌了還是地裂了。
祥云的神色卻帶著天大的驚喜,姑爺過來了,問娘子上回那份員外的文書放哪兒的。
呆了片刻,溫殊色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轉身在自己的枕頭下摸索了一番,拿出三份文書,找到謝劭的那一份,慌忙蹭了床邊的鞋,衣裳都沒顧得上穿,穿著寬松的里衣,及腰青絲散了一肩,匆匆走了出去,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