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席話,從起初的羞澀,到害怕,再到最后的理直氣壯,說得跌宕起伏,對面的郎君也聽得驚心動魄。
一句話里,對腦子沖擊最大的,當屬于那句孩子都沒留一個了。
兩人前一刻才剛牽了手,勉強抱了抱,能有什么孩子。
可她這話的威力實在是太大,心緒已然全亂,甚至涌出了一股身為人夫,為人父的責任來。
張寡婦,他聽說過,上年經過時,還見到有人偷偷在爬墻
留下她,確實不太妥當。
帶在身邊應該也無妨,且小娘子頭腦聰明,四肢發達,并非是那等哭哭啼啼的女郎,不用他過于操心。
說不定反過來,她還真能幫到他呢。
先前的堅持,破了一個口后,很快土崩瓦解,思忖一陣,終是松了口,“也沒說你不能去”小娘子一臉認真,等著他往下說。
“罷了。”人都已經
上來了,還能把她趕上去不成,沉思下來,開始同她囑咐“此番前去的危險你當知道,遇到任何情況,切記,保命要緊”
謝副使今夜堵住的是王府正道對著的前城門,除此之外,在左側牛市,和右側護城河引流的位
置,還各有一道城門,均被謝副使派重兵把守。
硬碰硬是固然出不去。
謝劭也沒想過從那出去,走了與東都相反的方向,通往熙州的后城門。正好聲東擊西,打算先出城門,再走水路,到鳳城之外的靈江,與王爺匯合。
鳳城兩面環山,一面環水,正面朝著東都。
鳳城的貿易發達,靖王對人流的管控并不嚴苛,無論是從熙州過來的人想去東都,還是從東都過來的人想去熙州,都是直接穿過鳳城,很少有人去走旁邊的山脈。
費時不說,還陡峭。
余下的水路,謝副使必然也派了人手。
此時靖王的人馬剛到前城門,謝副使擔心他攻城,把所有的兵力都調了過去。
又是守城,又是圍堵王府,人手已嚴重不足,后方的城門口只剩下了兩個侍衛在把守。
從茶坊出來,馬車行駛大半個時辰,下半夜才到的后城門,到時,兩個侍衛正立在城門前議論城中之事。
“當年王爺陪同陛下四處征戰,從北一路攻入東都,把文昌帝趕下了皇位,自己坐上去,如今這才過了幾年太平日子,說削藩就削藩,所以啊,伴君如伴虎,到底還是養子。”
“你懂什么,可知何為養虎為患”
聲音被馬車的動靜打斷,兩人齊齊朝這邊瞧了一眼,見是一輛尋常的馬車,并沒在意,一人扯著嗓子道“今夜封城,沒聽說嗎。”
馬車并沒有停下來,馬夫客氣地道“主子剛收到消息,家中突然生變,急著出城,還請官差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