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不會騎馬,會給大家添麻煩,她已經在盡量努力了,實則這會子胸口悶得緊,但怕被人嫌棄,也不敢說。
無端被郎君這般一訓斥,心頭驀然一酸,更為沮喪,不敢再吭一句,配合地趴在了郎君的背上。
山路蜿蜒,馬匹緩緩而行,謝劭背著溫殊色,同閔章和裴卿走在最后,一路安安靜靜,沒一人說話。
耳邊沒了小娘子聒噪的聲音,有些不太習慣,后知后覺才意識到自己的那話是不是說得有些過分了。
細細一想,這一路,她并沒給大家添麻煩,自己也并非是嫌棄她。
鬼知道他怎么就說出了那句話,收回去是來不及了,謝劭只好偏頭同馬背上舉著火把的裴卿使了個眼色。
適才他說那話時,裴卿就在旁邊,早就知道他是給找
事,難得心領神會,潤了潤嗓音,同溫殊色搭話“今夜嫂子的反應真快。”
溫殊色正陷入懊惱和自責中,提不起精神,突聽裴卿搭話,才有了一絲神,是嗎。裴卿點頭,“本以為閔章會頭一個跟出來,沒想到是嫂子。這話倒不假。
裴卿把城門打開后,侍衛被他扔過來的木栓攔截住,還沒來得及追上,溫殊色突然從身后人縫中鉆了出來,撒腿便往外跑。
之后再是閔章。
閔章也長了眼色,及時配合,“奴才腦子愚笨,不如三奶奶機靈。”
兩人一唱一和,一通夸獎和認可,多少給了她一點希望,轉頭愉愉看著身前郎君的后腦勺,忐忑又期待地等著他的回應。
片刻后便聽郎君道“嗯,娘子聰慧機靈,巾幗不讓須眉,并不比兒郎差。”
終于得到了郎君的肯定,喜悅沖上來,唇角一揚,又摻雜著一絲委屈,抿了抿唇,雖依舊沒說話,摟在郎君脖子上的一雙胳膊卻明顯比適才貼緊了一些。
謝劭也松了一口氣,溫二爺說得沒錯,這小娘子確實好哄,不由把她往背上摟了摟。
他一動,小娘子的下顎蹭上了他發絲,一陣清冽的幽香撲鼻而來,一時忘了避開,額頭不慎撞了他銀色發冠。
還沒來得及道歉,郎君先扭過頭來,細聲低語地問她“碰疼了沒”
低沉的嗓音聽得出來滿是關懷,心口驀然一悸,一股異樣劃過,又暖又甜,小娘子臉龐紅了紅,搖頭道不疼。
郎君背著她繼續往前。
走了一段,察覺出頭頂上的雨滴似乎減小了許多,一抬頭,才見小娘子的一雙手不知何時,蓋在了自己的頭上,正替他擋著雨水。
心房突然涌出一道暖流,背上的人瞬間輕了許多。
正要讓她顧好自己便是,小娘子又將頭輕輕地靠在了他肩頭,低聲道“郎君要是累了,就同我說一聲,我能走的。
他一點都不累,有的是力氣,“手遮在自己頭上。
夏季的雨不成氣候,來得急去得也快,一行人還沒找到避雨的地兒,頭頂的雨點已經住了。
下過雨,林子又濕又滑,夜里視線又受阻,再走下去到底不安全,待前方找了一處山崖后,靖
王便讓所有人停下,就地歇息一個時辰。
雨滴倒不大,小娘子身上沒怎么濕,讓閔章從包袱中取了一條布巾,把她頭上的水珠擦干。
回頭見大伙兒都靠在石壁上養精蓄銳,也選了一處干爽地兒,讓小娘子靠著自己的肩膀,睡會兒,明兒還有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