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畢業,不找工作。”
藍總是個不拘一格看到人才就想拉攏的,沒畢業不要緊,也就一年半年的事“那等明年,如果你對霍氏有興趣,隨時聯系我。”
他轉身朝助理伸手,助理訓練有素地從名片盒中取出一張名片,藍總將這張名片朝葉嘉寧遞過去,然后便聽見身后人開口。
他們這位挑選最頂尖的精英打理公司,自己做甩手掌柜的少東家,終于從寶貴的手機上抬了眼,也許是因為半抬的緣故,讓人覺出幾分冷意“你的新業務要販賣尸體”
藍總被他突然的語出驚人嚇得冷汗都下來了,在其余人震驚的神色中笑呵呵地打圓場“小霍爺您又說笑了,咱們公司遵紀守法,不干那種事”
霍沉根本不接臺階,冷漠道“那你找個法醫來。”
藍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有些驚訝地看向葉嘉寧“你學的是”
“法醫學。”葉嘉寧從霍沉身上收回視線。
“法醫學不錯。很好。”藍總的目光在她身上不易察覺地兜轉一遭,繞開話題跟林總繼續聊。
葉嘉寧沒發現霍沉的手機什么時候收了起來,等她注意到的時候,霍沉兩手抄兜倚在玻璃墻上,目光越過霍氏前前后后那一幫人的肩膀,直直看著她,看得毫不掩飾,目光是沒有溫度的。
葉嘉寧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看回去,和他對視,他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林總有句話沒聽懂,問她含義,她注意力回到談話中間,用英文解釋了藍總引用的一個中文典故,翻譯完再瞥過去時,窗邊的人不見了。
調了靜音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葉嘉寧摁掉,很快又響起來。
連續不間斷打來的大概率是重要電話,她記掛著葉茵,腎源那邊的消息不能錯過,第二次震動時她拿出手機看了眼。
不是醫院的電話,成華小學一1班小蓮老師的號碼。
丁見霖入學的聯絡人信息里留的是她的電話,上寄宿制小學的孩子要么因為家不在本地市區,要么是家里人忙沒有時間能兼顧,沒要緊事學校老師不會打擾家長。
丁見霖小機靈歸小機靈,雖然常常偷偷跟麥穗講她的壞話,大多時間都是個讓人省心的小孩,除了剛入學那陣子令人頭疼,葉嘉寧很少在周內接到小蓮老師的電話。
她但凡打電話來基本都是丁見霖生病,他跟葉嘉寧一個毛病,天冷一吹風就容易感冒,發起燒來很駭人。
最近天氣的確不大好,時陰時晴,氣溫反反復復,早晚溫差很大,風也大。
葉嘉寧走了點神,林總秘書在她身旁注意到,好心道“應該是很重要的電話,你去接聽吧,林總這里我能應付。”
葉嘉寧退出去,走到窗邊,電話接通,小蓮老師的喘息有點急促,還有雜亂的腳步聲“喂是見霖姐姐嗎”
“是。”葉嘉寧聽出她聲音里的焦急,知道是丁見霖有事“他怎么了”
“見霖跟同學打架了”小蓮老師說,“我現在正在送他去醫務室,你能盡快過來一趟嗎”
葉嘉寧蹙起眉“他受傷了”
“你不要給她打電話”旁邊傳來丁見霖又急又緊張的嗓音,大概是扒著老師的手機湊近了,此地無銀地喊“我沒有打架我都沒有流血葉嘉寧你不要過來小蓮老師騙你的她是騙子”
莫名其妙就被冠上罪名的小蓮老師無辜又無奈“我不是”
葉嘉寧說“我盡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