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嘉寧抬手去握她的手,因為裹著披肩,她手心帶有烘熱的暖意,像溫水包裹著人。
“你手很暖。”葉嘉寧說。
kay把披肩敞開,沖她挑眉“我懷里更暖,來嗎”
葉嘉寧少見地笑起來,跟她說“謝謝你,kay姐。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小佟取車回來,商務轎車停在門廊下,他腳步輕快地跑上來“宋總還沒出來嗎你們聊什么呢。”
kay翻白眼“聊你女朋友怎么看上你個二貨。還沒長記性,又把車停這里,再遇上個霍瘋子你就自己送他回去,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我不管你。”
小佟打了個哆嗦“大晚上說這個,怪嚇人的。”
葉嘉寧原本已經要下臺階,聞言微頓,問他們“為什么叫他霍瘋子”
“因為他瘋啊。”小佟說,“你沒聽過霍家那些傳言嗎”
“什么傳言”
“好幾個版本呢。”涉及到自己的專業范疇,小佟來了興趣,搓搓手給她講起來“霍家有個很豪華的莊園你知道嗎”
葉嘉寧自然知道,不止知道,她小時候常去玩。
“那個莊園聽說死過人”小佟用手擋著,說得很小聲,“七八年前被一場大火給燒了,燒得什么都不剩,但是特別邪門,沒過多久它就跟變魔術似的恢復了,跟以前一模一樣。有人說根本沒起過火,有人說火是小霍爺自己點的,還有人說”
等的客人到了來,他止住了滔滔不絕的話頭。
宋總四十歲上下,穿著合身體面的西服,其貌不揚,但看著是忠厚誠懇的長相,走出來步伐平穩,面目清明,應該喝得不多。
沾一點酒就叫代駕的人也有,通常行事嚴謹,沉穩可靠,他與kay熟識,打過招呼寒暄幾句,等小佟將車開過來,彬彬有禮地沖葉嘉寧點了下頭“有勞你了。”
座駕與他本人風格相符,穩重低調的商務奔馳,他上車之后安靜地坐在后座,不主動搭話,也沒有沒完沒了的電話。
葉嘉寧發動車子駛離亭茗,從玉蘭街匯入主道,過了兩個路口后,后座一直靜默的人忽然開口“麻煩停一下。”
葉嘉寧依言靠邊停車,男人打開車門下去,葉嘉寧回頭,那車門沒關,被一只手搭住,接著有人矮身坐了進來。
看到王躍恒那張臉的時候,她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王躍恒晚上有應酬,銀灰色的西裝時尚感十足,他坐上車,關上車門,視線從駕駛座椅側露出的那半邊削薄的肩膀上滑過,饒有興致地欣賞她的表情“怎么,很意外嗎”
“沒。”他帶進來一股濃郁的酒氣,葉嘉寧解開安全帶的鎖扣,“只是覺得人性很復雜。”
不是非黑即白,不是看起來忠厚老實的人就沒有危險性,也有可能早就布好了局,等著中途把你賣掉。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現在下車。”王躍恒今晚確實喝得不少,但他此刻心情是愉悅的,手指在翹起的二郎腿上點了點,“你們韋總還欠我一個人情,我問他要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但我還不想對你用那種手段,別逼我,嗯”
葉嘉寧沒再動作,王躍恒彎唇笑,那種她永遠逃不出他手掌心的獵人的自信,刻在他唇角彎起的弧度上。
“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