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容歌掃向呆立在原地的天極眾人,她嘆氣道,“我知曉諸位救人心切,也知曉諸位這段時間的不易。可我越是為天極劍宗而所折服,便越是因為你們如今被磨平心氣的樣子,而感到痛惜啊。”
“天極劍宗的價值,又怎能是這點錢財便能交換的”她低聲道,“天極宗,不該如此。”
她看向他們,再一次嘆息,“你們受了很多苦吧。”
呆滯的師徒們漸漸回過神,許多人的眼睛都紅了。
她是懂得的,她同樣敬重他們摯愛的宗門,甚至認為二十萬靈石是折辱了它
這段時間受到的絕望和折磨,對仇敵和敬愛之人的束手無策,一切的委屈推及到今日,在虞小姐寬和溫柔的目光下逐漸瓦解。
廳堂內響起啜泣聲,最年輕的幾個弟子更是哇哇大哭起來。
“虞小姐,這、我們”王師長紅著眼眶,他深深地行了一禮,“有小姐這句話,便足夠了。”
虞容歌無奈道,“我想,我若是加錢的話,你們是不會愿意的。”
“是虞小姐懂無極劍宗,對我們而言,已經心滿意足。”又有年長些的師兄師姐抹了眼淚,對她抱拳。
“可我還是想換一換契約內容。”虞容歌笑道。
面對眾人疑惑的目光,她說,“倘若將合作內容更換為徹底治愈沈澤,不知諸位是否愿意呢”
天極劍宗的弟子們睜大眼睛,他們不敢相信地看著虞容歌,眼神里涌起希望,卻又很快被自己的愧疚壓下去。
虞容歌都能腦補出他們的心理活動,先是為了沈澤有救而激動,卻知曉想完全治好他要花費多大力氣。他的奇毒需要長期治療,一味藥就那般貴重了,倘若真的想治好,二十萬翻倍都抵不住。
他們慚愧于自己對恩公升起這番得寸進尺的期待。
這也是虞容歌為何可以毫無負擔地對蒼舒離心硬,卻總是對正直的好人心軟一些。
好人總是在不斷自省和傷害自己,自我道德束縛太深了。她成為不了這樣的人,所以更覺得這種人難得。
“這、這,可是,”為首的師長失語半響,甚至能看出他腦海內的天人交戰,最后老修士咬緊牙關,還是拒絕道,“虞小姐的恩情我們沒齒難忘,做到這一步已經足夠了”
虞容歌不意外他們的選擇,她笑得更溫和了。
“那將你們也賣給我,怎么樣”
“只要諸位愿意奉我為天極宗宗主,其余便一切照舊。”
她問,“你們想留下來繼續守護宗門嗎”
轟隆
隨著她的話,仿佛有悶雷在眾人的腦海里炸開,他們怔怔地注視著虞容歌,甚至不敢置信她說了什么。
她、她花了那么多錢,卻不趕他們走,反而希望他們留下來,甚至愿意保留天極劍宗
眾人有些缺氧,他們下意識看向她,渴望能再次得到她的肯定。虞容歌沒有吝惜自己的友善,她仍然笑著看著他們,仿佛在等待他們的回答。
“青禾拜見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