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憋了許久,說出口的時候,聲音便比平時高很多,打斷了長老們。
蕭澤遠耳尖都急得泛紅,他生氣地說,“容歌、容歌送我的,才、才沒有,沒有陰謀詭計,你、你們以、以之心,度、度”
他越是氣結,越說不出來,可長老們都聽出來了,蕭澤遠如今一心一意向著虞容歌,這是在怒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澤遠,不是我們懷疑這位虞小姐的品格,而是天下哪里有免費的午餐呢有這樣單純想法的人,早就死了。”
其中一個長老苦笑道,“我倒是寧可虞小姐與我們是利益互換,她如此大手筆,若別無所求,才是最讓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蕭澤遠雖然遠離世俗,但道理還是懂的,可他就是很生氣,見不得別人說虞容歌不好,甚至連露出懷疑的神色他都不高興。
看到眾人這樣說,他干脆將其余三個爐鼎一起放了出來。
“一個鼎能交換、交換那么多,那這些呢”蕭澤遠不開心道,“這都是容歌給我的,藥谷換、換得起嗎”
長老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四個爐鼎,丹修長老心神震動,竟然情急攻心,真氣回涌,直接昏了過去
藥谷一片混亂,長老們也顧不上看鼎了,幸好他們本來就是醫修,這個喂丹藥,那個輸送真氣,將丹修長老喚醒后,他們自己也覺得心口發悶,趕緊調息平復。
梁掌門也心神不寧,干脆將徒弟拉走問話,也給長老們時間恢復心情。
“那四尊鼎是真的嗎”屋內安靜半響,其中一個長老問。
眾人本就是如今修真界最頂尖的醫修強者,他們親眼看了鼎,自然知道是真的。
可是蕭澤遠一下拿出來四個,輕飄飄得仿佛是什么不值錢的茶具,實在讓人不敢置信自己的所見。
“當然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不會,咳咳咳”丹修長老激動起來面色蒼白,他緊緊拽住另一個長老的手腕,啞聲道,“那個虞容歌到底是什么來路,她怎么舍得隨手送給澤遠四個無價之寶,她、她到底所求什么啊”
“難道是想讓澤遠心甘情愿一輩子跟著她”另個長老低聲說,“虞小姐出手如此大氣,想必是真心看好澤遠,其實澤遠跟她挺好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己師兄一巴掌呼在后腦勺。
“你這就把澤遠賣了”做師兄的那個長老怒道,“如果她是想吞并藥谷呢難道你也要學天極宗賣地易主”
“師兄,你覺得藥谷值多少錢”被打的長老有些委屈,“那可是四個鼎盛時期的天級寶物啊,就算我們把藥谷真賣了,能還得起這份人情嗎”
眾人沉默了。
別說四個無價之寶,僅是一個,就足以讓無數人不計代價。血流成河,屠門奪寶歷史上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神藥峰作為仙門里唯一擁有藥谷、規模最大的中立門派,自然是數一數二,可是四個無價之寶的價值或許真的比他們整個門派都要金貴。
“她到底想干嘛”其中一個長老忍不住開口。
是啊,虞容歌到底想做什么,她想是要蕭澤遠,還是想要整個藥谷,倒是給個痛快啊
長老們要瘋了,梁掌門也要瘋了
他不論如何問蕭澤遠,蕭澤遠都守口如瓶,只是說虞容歌召喚他去,先是送了他一個爐鼎來捉弄他,又反手送了三個,然后就擺擺手趕他回宗氣人了。
梁掌門如果在一年前,一定會覺得此女心思深沉,所求甚大。
可他與虞容歌陸陸續續交鋒了幾次,也有點了解她的性格了。
他有一個十分離譜的猜測這里面沒有任何詭計,虞容歌先送一個又送三個,很可能是她臨時起興,只為了讓蕭澤遠帶回來,捉弄取笑他這個老東西
用無價之寶來取樂,別人干不出來,虞容歌這個小瘋子是絕對能做出來的
梁掌門這一天大驚大喜,忽然十分疲憊,一個金丹期的修士竟然有種自己老了的滄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