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確認了兄妹倆愿意和她走,虞容歌便讓他們將負責交易此事的修士找過來。
在外人面前,仍然是蒼舒離出面,虞容歌在一旁不聲不響當擺設。
蒼舒離看到虞容歌并沒有偏愛這兩個小狐貍精、而是安排他們以后也要打工的時候,心中的不爽也就淡了。
沒有人能吃到虞容歌的軟飯,沒有人
蒼舒離在判人查色方面的天賦遠高于兄妹倆,自然也能看出他們心中的糾結。
理解起來其實很容易,兄妹二人從小在黑暗中長大,遇到的人都是惡心吧啦的壞東西,當虞容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兩個小狐貍自然渴望她是真正的天上明月,和過去遇到的人不同。
虞容歌也確實和他們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兄妹倆如今還沉靜在脫身的喜悅里,會像是剛被撿回家的流浪動物,小心翼翼地試探一段時間,來確定她真的是好人。
可是等到有一天,他們的心安穩下來,不再擔心虞容歌的品格時,另一種不甘心就會涌上心頭他們兄妹倆真的一點入不了她的眼嗎
過去是無數骯臟的人覬覦他們,可是好不容易碰到了拯救自己的、高尚無暇的救命恩人,卻也同時發現她對他們并無他意。
夠讓這倆小狐貍郁悶死了
所以蒼舒離一改之前的氣惱,反倒是十分配合流程,就是想為了早一點看見殊辭和墨玉碰釘子的樣子。
管事修士來到雅間里,蒼舒離便說,“這二人我要了,現在就贖身吧。”
殊辭和墨玉抬頭望向主管,他們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明亮,簡直像是空中閃爍的星光。
管事卻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先是賠笑,兄妹二人下意識感到不好,就聽到主管道,“這位貴客,這里面有點小小的誤會,這對兄妹其實不能直接贖買,而是要進行拍賣”
“才不是這樣”墨玉抬高嗓子,聲音都在顫抖,“我們、我們不是拍賣品”
如果放在私下,管事的絕對不會饒了她,可如今兄妹倆身邊多了買主,他只能陪笑道,“是今天中午那個修者辦事不力,他錯認了兄妹倆是普通狐奴,所以才會將人帶出來,其實五十萬是起拍價,并非贖買價格。”
不是的,不是的
他們二人從來都不是拍品,五十萬對妖族下仆而言已經是天價,更別提是以此做底價了。
主管忽然改口,更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想要阻止他們被買走。能出這么高價格的必定是不好惹的人物,極樂島不敢強行毀約,所以才找這個借口。
殊辭和墨玉都慌了神,下意識看向一旁安靜不語的虞容歌。
這邊,蒼舒離靠在椅背上,身姿放松了下來,卻莫名讓人感到極大的壓力。
“極樂島真是好本事啊,這是店大欺客嗎”他淡淡地說,“以為我沒參加過拍賣會五十萬為底價拍賣兩個狐奴,好大的口氣,數月前那枚震動六州的天流珠,也不過被拍了六十萬的價格”
管事的修士冷汗都要下來了。
面前這個客人不僅是能拿趙大公子徽章的好友,更是懂行的人,這可如何是好他左右為難,今日這倆狐奴出去了他要得罪人,出不去,他也要得罪人
在他過于緊張,沒注意的時候,虞容歌的小拇指輕輕地點了點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