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笑道,“這位貴客,契師來了,您這邊付了錢,再和我們極樂島簽署一分天地契,就可以解開魂契。”
不等蒼舒離說話,他又補充道,“對了,客人,還是正常按照五十萬來交易便好,只是我們孫舉孫大少爺聽到此事,連連稱贊您豪爽大氣,想一會擺酒款待您一二。”
蒼舒離涼涼道,“不喝這酒還不讓走了”
“當然不是,只是,只是廣結善緣嘛。”管事只能一邊陪著笑,一邊用蒼舒離之前的話來勸他。
蒼舒離其實對這些亂遭事都無所謂,但他瞟了虞容歌一眼,女子面具下的下頜線繃緊,呼吸也比剛剛慢了許多,看起來她有些惱了。
她很快輕輕地頷首,蒼舒離便召那個人過來繼續走流程。
看到他默認的樣子,修士松了口氣,因為感激蒼舒離,他還貼心地說,“您可以同時準備締約魂契,這樣比較穩妥。”
“無妨。”
蒼舒離看了一眼對方寄過來的天地契,上面寫的也和這次的交易有關,比如不能透露極樂島有這項交易,不能詢問下仆關于極樂島的細節,諸如此類。
他一哂,心想這種雞鳴狗盜的事情也讓天道來管,也不怕遭報應。
他自己當然無所謂,隨手簽了,將提前準備好的儲物袋扔過去,然后看著那契師為兩個小狐貍解契。
就在這時,蒼舒離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似乎有什么東西隨著他與極樂島結契的同時,悄悄地溜進了他的識海。
那東西很不起眼,就像是一小團影子,如果不是蒼舒離已經有金丹期,再加上天生五欲六塵不深,精神海里多了東西太過顯眼,不然他恐怕也察覺不出來。
蒼舒離一邊將那鬼鬼祟祟的陰影禁錮在識海里,不讓它逃跑,表面上卻假裝無事發生。
他立刻想到這其中有貓膩。
這絕對不可能和天道有關系,天道是天地自然而成的法則,是天底下最為浩然正氣的存在,哪怕天道要算賬,那也是渡劫的時候算,怎么可能這般鬼鬼祟祟。
更何況,惡事做盡的極樂島還好好活著呢,清算也算不到他頭上。
只能是這個天地契有問題了。
另一邊,兄妹倆解契完成,兩個小狐貍呆呆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狐生就這樣拐了一個大彎,沒有防備和偽裝的臉上,終于能看出幾分符合年紀的迷茫與脆弱。
管事的客氣道,“孫少爺就在一條街之外的酒樓上,不知貴客”
“你先出去吧。”蒼舒離道,“一會我便去。”
修士只以為他要和兩個狐仆結契,并未起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孫少爺和兩位狐仆之前有過一面之緣,想再看他們一眼,貴客要不帶著他們同去吧。”
蒼舒離已經懶得搭理他了。這種人便是這樣,體諒他難處,不會讓對方感激,反而會借此機會變本加厲,甚至因為你不夠厲害,不夠刁蠻,會以此判斷你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更要欺壓一步。
極樂島的人紛紛退去,雅間里恢復了安靜。
殊辭和墨玉本想再次跪拜感激恩人,再和虞容歌結天地契,蒼舒離隨手扔了個屏蔽的符箓,將他們的想做的事情打斷了,二人剛剛脫險,腦子轉得都很慢,兩對狐貍眼睛懵懵的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