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個小磕巴,是怎么做到的復述她的彩虹屁的時候一個磕巴都不打的而且這種她夸人的話被當事人復述出來,真的好羞恥啊。
她剛想開口,蕭澤遠已經繼續說道,“說好了年,治好你。一年半了,你還、還吐血,你騙我。”
虞容歌短暫的羞恥心頓時消失不見,她據理力爭道,“吐血怎么能怨到我的身上,我也不想的嘛。”
蕭澤遠仿佛沒有聽到她的抗議,他耷拉下腦袋,悶悶地說,“我根本就不、不是世間僅有的天才,不然為何、為何到現在都沒有治好你。”
他說,“你騙我。”
虞容歌這回真的愣住了,她以為蕭澤遠不高興是因為她太不爭氣,一年半了還是病病殃殃。
畢竟對于蕭大佬而言,自己又投入時間又投入心血,卻沒什么起色,他當然可以惱她原著的蕭澤遠就是如此冷漠高傲。
甚至在虞容歌的眼里,她也覺得是自己的初始屬性太拉胯了,人家萬年難遇的醫修天才都已經到給她做飯的地步了,難道還不算盡心盡力他當然可以怨她不爭氣。
結果蕭澤遠怨的是自己,他甚至因此而開始懷疑自己的天賦,懷疑他其實沒那么好
虞容歌愣了半響,她磕磕巴巴地說,“蕭澤遠,你、你何至于此呢”
虞容歌當然知道蕭澤遠跟著她之后性子軟和了不少,至少沒原著那樣冷傲了。可他仍然是最有自尊,也最自傲的那個,他怎么會到懷疑自己的地步呢
蕭澤遠沉默許久,過了半響,他說,“我師父曾經教導我,醫修,是與天爭命。過去我不理解,現在,我懂得了。”
他其實早有這樣的體會了,這一年半里,虞容歌的的身體狀況反反復復,蕭澤遠甚至感覺自己在和天命做抗衡的感覺。
就好像她生命應該停留在遇不到他的時候。
仔細算算,當初第一次見面,蕭澤遠判斷如果她遇到的是醫館執事級別的醫修,或許便還能再活一二年,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蕭澤遠曾經感覺到一堵無形的、無情的墻壁,想要阻擋他治好虞容歌,就好像只要他一松開手,就沒有人留得住她。
與天爭命,這就是與天爭命
虞容歌看著情緒低沉的蕭澤遠,她無奈道,“澤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我說過很多遍,沒有你,我不會是現在的模樣,我是真心的。”
“盡人事,聽天命,順其自然便好了。”她說,“不論我能活一年,五年,還是十年,我都很滿足。”
“不許這樣說”蕭澤遠猛地站了起來,他看起來很生氣,“不許說什么活了死了的話,有、有我在,你會活很久很久”
她最高的期待竟然只是多活十年蕭澤遠被氣得胸口發悶,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他對于這方面的事情越發敏感。
虞容歌看著生氣的青年,她心中有些感慨。
“澤遠,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的第一句話嗎”她笑道,“你真的變化很大。”
蕭澤遠不由怔住。
當年他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她要死了。
那時候的蕭澤遠第一次離開藥谷,在他眼里人與花草樹木沒有任何區別,他更只將生死當做尋常普通的事情,所以甚至能對著病人說出如此殘忍的批語。
才不到兩年的光陰而已,他竟然再也無法體會當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