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妖怪應該很干凈,說不定還可以做個刺身什么的給大家補補身體
距離蛇羹刺身只有一步之遙的蛇帶本能打了個哆嗦,然后十分識時務的,堪稱乖巧的,用兩個腦袋咬著桃矢的法杖,將法杖橫著舉到了桃矢的面前。
四只紅瑪瑙一樣的小眼睛看上去居然顯得有些可憐兮兮。
低頭看著沾染了可疑的晶瑩痕跡的法杖,桃矢頓了頓,從衣兜里取出手帕墊著將法杖拿回來。
正要說什么,他就聽見面前的這條蛇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十分輕車熟路地交代罪行
“沒殺過人,更沒吃過人,我就是餓極了偷點神社的供奉吃,這次這次實在是外面行走的魔力太多了,我沒經受得住誘惑,但是我真的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
蛇帶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很有道理,蛇身挺得筆直“對,我還沒做錯事呢”
它又沒吃人,憑什么打它
“你無緣無故打我,我才會搶你法杖的,我、我不問你要賠償,法杖還你,咱們一筆勾銷”
蛇帶的算盤打得桃矢都能聽出劈啪作響的聲音。
復制出來的法杖化作魔法光點消散,桃矢將那根實在拿不下去的法杖重新封印成項鏈裹進手帕揣回去。
而后桃矢蹲下身子,伸出手,從一堆的樹枝里面捏著縮水了好幾圈的蛇帶拎了出來。
蛇帶警惕地看著桃矢“干什么”
“你要蝴蝶結,還是死結”桃矢低頭看它。
“”蛇帶兩張抬起來的蛇腦袋上寫著懵逼,“我為什么不能不打結”
它好好的蛇妖怪不做,打結干什么
桃矢走到一根完整的樹前,抬了抬下巴“選擇死結,我就把你拴在樹上,直到你沒東西可吃,被太陽曬成蛇干。”
“選擇蝴蝶結,我家倒是還缺一條可以看門的綢帶。”
被桃矢已經掛上樹的蛇帶瞳孔地震。
這是個什么惡霸的惡劣行徑
從前百鬼夜行妖魔橫行的那個年代,都沒有大妖魔這么不講道理的
“喂末法時代不能無緣無故對不傷人的妖怪下死手,這是規則”蛇帶大聲嚷嚷,“你會被魔法協會的那群人追殺的”
“那就到時候再說。”桃矢泰然自若,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反正我沒聽過什么魔法協會。”
蛇帶“”
倒霉透頂了
碰上一個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又不好惹的愣頭青
桃矢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預知夢,看了眼被掛在樹上兩臉呆滯的蛇帶,垂下眼簾,試著將魔力運轉在手指間,手指靈活地織出一個像是繡球一樣的空心魔力籠出來。
蛇帶猛地抬起身體,定定盯著桃矢手里的籠子。
說是籠子,其實更像是從前大戶人家的孩子手里拿的繡球,只不過那個時候繡球的里面總會放著鈴鐺綢帶一類的東西,隨著繡球的滾動,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綢帶也會翻滾出多樣的顏色。
蛇帶并不是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妖怪的。
它是家養出來的守家妖。
一開始的時候,它只是那所宅邸里小孩子手中繡球里的一條緞帶而已,只是后來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時間更迭,記憶也逐漸模糊起來。
之后的之后它跟過很多的主人,有魔法師,有大妖,甚至有神女,亦或者是惡魔
因為,蛇帶雖然對人類而言是致命的妖怪,但卻的的確確并算不得是什么強悍的存在。
它是因為家而生的,寓意保護的妖怪,它從沒有傷過人,沒有沾染過血腥,也正因為如此,它活到了現在。
但也正因為如此,它根本就沒有獨立生存的能力神社的魔力逐漸漸弱,末法時代就連神明也開始衰頹。
蛇帶在極度的饑餓之下,才會被春日祭上那么濃郁的人氣與隱隱跳動的魔力所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