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攤主所說,他們面前的魔法陣中靜靜懸浮著十幾樣魔法材料,珍貴程度并不相同,同樣的,排列的高低錯落也不一致。
桃矢順著月的視線抬眼看去,高度差不多類似東京塔頂端的地方,淺咖色的魔力包裹著一株月白色的花,花瓣緊緊合攏著,有花無葉,花枝孱弱。
明明是看上去那么脆弱的東西,卻被攤主放在象征難度最大,價值最高的高度。
月抬手,手指碰到魔法陣邊緣的光暈,手指毫無阻擋地伸進去。
他和桃矢對視了一眼,桃矢也抬手碰向魔法陣邊緣的光暈
動作微微一頓,桃矢的頭稍側,眼角的余光掠過兜帽的邊緣,注意到原本專心擺弄魔法材料的中年人將注意力投了過來。
桃矢的手指尖掠過魔法陣的邊緣,輕聲道“我似乎沒有資格進入魔法陣。”
明明眼睜睜看著桃矢的手指尖剛才一瞬間沒入魔法陣的小可“”
騙鬼呢
月的眸中掠過笑意,身后的羽翼展開,淡聲道“我去就好。”
在不確定前方有什么意外發生的情況下,兩個人都進去未知的魔法陣實在是一種愚蠢的行為。
看到那個從一進來就吸引了自己注意力的精靈進入魔法陣,朝著最高處的交易品飛掠而去,中年人收回視線,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平平無奇的五官瞬間浮起得意之色。
他的魔法陣當然不是隨隨便便篩選進入者,魔法陣里面的貓膩暫且不論,但能夠進去的只有契約的從屬一方,也就是精靈或者魔法生物,而魔法師只能在外面眼睜睜看著。
哪怕契約的精靈在面前凄慘死去,也根本束手無策。
并且這種情緒大起大落的時候,正正好是他出手偷襲的最佳時機。
等到這對魔法師和精靈死去,他將他們身上的東西據為己有,再將他們全部扔進魔法陣里用作補充魔法陣的魔力核心
這樣的招數,三屆魔法盛典中他幾乎是屢試不爽。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得到了這個魔法陣,僅僅憑借他自己怎么可能魔力充足舒舒服服地活到現在,還能擁有這么多珍稀的魔法材料
月在進入魔法陣后就感覺到一種類似膠質的魔法阻礙,這樣的阻礙隨著他越飛越高,沒經過一個魔法材料,就會加重一層,原本如臂使指的羽翼也漸漸變得疲憊而沉重。
鳳眸微瞇,月從來都習慣了高空翱翔,這樣的高度和距離完全無法帶給他半點的恐懼。
身側的手指虛空一握,月的手心瞬間光芒大盛,魔力乍起間,月的身形掙脫開迎面粘膩濃稠籠罩過來的魔法,像是一支離弦的箭矢,朝著最高處的那朵月光花靠近。
拿到了
月看著手中月白色的花朵,銀紫色的眼眸中閃過欣喜。
然而就在月將花朵從淺咖色魔力團中取出的瞬間,地面的魔法陣倏然一變,一股恐怖的重力吸引朝著月咆哮席卷而來。
月的臉色一變,正要原路返回,淺咖色的魔力卻在瞬間變幻為尖銳的刀鋒劍刃,從魔法陣的四面八方逼來,直指陣法中的精靈。
月的面上浮現出一絲冷冽。
請君入甕
月收起手中的花朵,手指抬起,魔力凝聚成密密麻麻的冰刃,攏在身周,所過之處刀鋒劍刃化為淺咖色的星星點點,散落開來,而月身后的羽翼倏然合攏,朝著下方俯沖而去
小可擔憂地看著魔法陣中的月,低聲道“雖然魔法陣會有變故是意料之中,但是真的就這么簡單嗎”
雖然小可沒有來過魔法慶典,但是月光花的珍貴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為月光花是當初庫洛創造月時所用到的最核心的魔法材料,而這樣東西,早在四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
這么珍稀的魔法材料,怎么可能這么容易被拿走
“當然不。”桃矢的眼簾低垂,被魔法袍袖口遮擋的手指間閃動著魔法的光,“我和月之間的魔力供給被魔法陣切斷了。”
末法時代,精靈們的魔力大多都來自于契約者的供給,哪怕是小可這樣可以自己產生魔力的精靈,如果長時間戰斗被消耗沒有契約者支撐的話,也會受不了,更別提是月。
這才是這個魔法陣真正的惡毒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