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人說得這么坦然。不帶任何情緒。
林溪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
現在想想,大約是沈重霄的話讓她起了逆反心。
畢竟在那些夢里,沈重霄讓她做的事,沒一樣是對她而言是好的。
不讓做的事,那倒是說不定了。
眼下既然幫了,她十分坦然地挾恩圖報“今日的事,你要如何報答我”
陸焰身中迷藥,眼神帶著幾分迷離“你想如何報答”
想到那位不擇手段的公主,更是眼神晦暗。
他左邊袖中藏有匕首,削鐵如泥,如今雖身受重傷,豁出去還是可以割斷眼前女子修長的脖頸。
林溪揚起下巴“你有錢嗎你有多少錢”
她還是最喜歡錢。
陸焰怔了好幾息,確認自己沒聽錯,他從右邊袖中掏出了五兩銀子,輕輕放在桌上。
林溪不敢置信“這是你所有的錢”
一眾手下“”
再次深刻地認識到大小姐有多愛財帛。
林溪“真就這么點你覺得你自己就值這點錢”
陸焰氣息不順,再次咳出了斑斑血跡,他低頭避開對方視線。
他向來被人輕賤,也早就習以為常。
這還是第一次覺得世間萬物,唯窮最殺人。
“算了算了,不過你既然身體不好,那心里念頭一定要好,這樣才能多活幾天。”林溪撈起桌上的銀子,放進了隨身荷包,畢竟數目再少那也是錢。
“如今錢恩兩情,我們再無關系。馬場的事你不許再提起。你快走吧。”
陸焰明悉對方話里警告,躬身點頭,捂著胸口消失在了門口。
包廂里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單武上前兩步,提醒道“大小姐,蘇漾漾問起了她師兄。”
林溪一臉坦然地反問“你和我提起這個干什么這好像和我們無關啊”
沒人知道那就是她沒做過以后被發現了再另說。
單武震驚之余,默默垂下眼眸“大小姐說的是,是我不該問。”
林溪坐了下來“去讓廚房把菜熱一熱端上來,還新鮮著不要浪費,他們不吃我吃。”
砂鍋煨鹿筋、雞絲銀耳、桂花魚條、八寶免丁、玉筍蕨菜、羅漢大蝦串、炸鮮貝、喇嘛糕、杏仁豆腐。
這么多好東西不吃,天天就想一場接一場的唱戲。
真搞不懂,反正她吃的尾巴都快搖起來了
沈重霄從瓊樓出來,便讓隨身仆從去找平寧公主。
“你說那人就在包間,既是得罪姑姑的人,我便不會包庇。”
平寧公主馬車尚未離開,仆從不過一刻鐘便回來。
說話已經帶到了,只不過公主那邊,似乎并不準備再進去尋人。
沈重霄不甚在意,眼下既撇清關系,那此事便和他無關了。
林溪睡醒已是巳時。
她覺得這樣也很好,洗漱完可以早膳、午膳一起用了。
踏雪有些焦急“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快些梳洗去會客。”
林溪想了不想地說不去,讓她隨便找個借口推了,畢竟能有什么比用膳更重要
也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
踏雪“是宮里來宣旨的人,已經在花廳等了半炷香時間了。”
若不是小姐起床氣很大,又常說“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她早就把人給喚醒了。
天爺啊,好在她耐心快耗完之前,她家小姐總算自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