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面你不用擔心,”莫尹扭頭躲避了下裴清的呼吸,“你們兩個,不管誰都一樣讓我惡心。”
裴清笑了笑,嘴唇直接吻在了莫尹的脖頸上。
開春溫度已經上來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睡覺,裴清身上溫度很高,連同嘴唇也仿佛比平時要熱。
莫尹先是不為所動,等裴清將要吻到他的嘴唇時,他才開始掙扎起來,伸手想往裴清臉上甩一耳光,卻反被裴清將兩只手都一齊攥住了高高舉起,莫尹左躲右閃地讓裴清的吻全落在他的面頰上,又張開,牙齒一開一合地要咬人。
裴清聽到他兩排牙齒咬空的清脆聲,一面笑一面把自己左手的一根手指送到莫尹的唇邊。
莫尹毫不客氣地咬了下去,立刻就嘗到了血腥味。
裴清上身微微懸空著在黑暗中俯視莫尹,他聽到莫尹急促的呼吸和牙齒用力咬合骨頭的聲音,俯身順著莫尹的脖子吻下去。
他吻得很溫柔,絲毫不管手指被咬得怎樣鮮血淋漓,他甚至放開了莫尹的手腕,手掌順著莫尹的腰線輕輕摩挲。
裴清又吻上來時,莫尹的牙齒放開了裴清的手指,他微微張著嘴唇,口齒間帶著裴清的血迎上裴清的嘴唇。
吻越深,呼吸越亂。
“癢”
莫尹輕聲囈語。
裴清的手指抓到他發燙的皮膚,修剪得極短的指甲邊緣刮過。
傭人清掃房間時發現床單上沾了血,連忙包了床單放好,緊趕慢趕地跑向門口。
“大少”
大學的課程在大一比較緊張,莫尹這一天有四節課,裴清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邊,正正經經地作出了旁聽的姿態,他和裴明疏不相同,裴明疏身上有股成熟的氣質,一看就早已不是學生,哪怕其實他才剛博士畢業不久,而裴清在商場里腥風血雨地滾了一遭,仍還是有股格擋不住的銳氣,他又生得俊美扎眼,叫今天臨時來代教授講課的師兄看錯,請他來談見解。
教室內齊刷刷地投來目光,有人幫忙解釋,師兄臉上訕訕,忙講不好意思,目光有些好奇地打量兩人。
裴清神色平常,沒說什么。
莫尹卻突然轉了輪椅向外,他和裴清坐在后門口,出去是很方便的,他一出去,裴清立即放下翹起的長腿跟上。
“去哪”
“上廁所。”
莫尹躲進廁所隔間,快速鎖上門,“不用你幫我。”
裴清站在隔間門外,伸手手指都碰到門上還是收回,“我在外面等你。”剛走出衛生間,就看到從樓梯口轉角上來的裴明疏。
兄弟兩人在靠墻處談話,卻是誰也不看誰,都只看著前方,側臉相對。
“昨晚上你們誰受傷了。”
裴清抽出放在大衣口袋的左手晃了晃,手指上明晃晃地裹了紗布,已不用解釋了。
“怎么回事”
“咬的。”
裴清言簡意賅,把手重新插回口袋。
“你強迫他了。”
裴清冷笑一聲,“我要是強迫他,他就不會只咬我的手了。”
裴明疏轉了轉臉,春風拂過面頰,溫暖得欲熏人醉。
“裴清,”他緩緩道,“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他目光幽遠地望著遠方,有些疲倦地又重復了一遍,似是在自言自語,“不能再這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