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尹“嗯”了一聲。
裴清撐起身，在他側臉上吻了一下，他看到莫尹若有所思的神情，說了一句讓莫尹完全沒想到會從裴清這樣的人嘴里說出來的話。
“別想太多，這不代表什么。”
莫尹轉過臉看向裴清。
裴清臉龐干凈，面上未褪去激情的紅，他伸手撫摸了下莫尹的臉，“我幫你洗。”
浴室里，熱氣升騰。
莫尹看著正在幫他擦拭雙腿的裴清，“你又不要我選了”
“你已經選過了。”
裴清抬頭，眼神里有力量，“你沒說不選我，不是嗎”
沒有拒絕，就是一種答案。
莫尹沒有反駁，也無法反駁。
他必須承認，裴清對他是有吸引力的。
“還早，要再睡會兒嗎”
莫尹搖頭，他看上去顯然不想多說話，裴清也沒再咄咄逼人，他俯身吻了吻莫尹的側臉頰，“這兩天很忙，我后天會來。”
莫尹沒說話，裴清伸手，大拇指揩了揩他的眼角，他看著莫尹，“別再見他了，好嗎”
莫尹仍舊用沉默來回應，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裴清，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裴清臉色微微有些僵硬，但沒有太過分，他勾了勾嘴角，看上去有點勉強，直起身，目光留戀地在莫尹身上又停留了幾秒，這才轉身離開。
屋內重新陷入安靜，莫尹靜坐了一會兒，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當初那么做的時候，只想要利用兩兄弟的內斗能最快速地達到報復的目的，他沒想過最后到底要怎么收場。
“報復”這種事就是要一頭栽下去，瞻前顧后就什么也做不成。
他已經沒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無論結果如何，他都無所謂。
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失敗。
復仇是成功的。
后遺癥卻也很嚴重。
他以為自己能夠百分百地控制自己的心，絕不會落到和仇人的兒子動真感情的地步。
可是裴清、裴明疏
如果世事真的能簡單地用身份來確定感情，那么裴清和裴明疏就也不該愛上他這個把他們家里搞得恨不得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
三個人之間明明橫著那么多不該再靠近的因素，為什么偏偏又怎么都分不開
莫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門鈴響第二遍時才聽見，他看向那扇門，心緒上下起伏，他知道門外的會是誰。
在這個異國，他沒有朋友，也不交朋友，獨來獨往，半封閉地生活著。
除了一個放棄國內事業跑到國外來當教授的那個人以外，沒有人會找他。
這個時間，應該是他們一起吃早飯的時候。
門鈴響了第二次后就沒再響。
比起裴清，裴明疏是從來不逼他的，他只是陪在他身邊，一點一點進入他的生活，他知道裴明疏的意圖，他希望他能成為他的習慣，讓他離不開他。
莫尹過去開了門。
門外的毫不意外的是裴明疏。
裴明疏單手插著口袋，戴著一副半黑框的眼鏡，一派溫文爾雅的學究姿態，面帶微笑，“昨天睡得不錯，醒得有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