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胡問靜躺在稻草堆上,她依然感覺到了天旋地轉。
“馬德”她輕輕的,惡狠狠的罵著,竟然穿越了,還穿越到了她看看明明長在自己身上,卻陌生無比的手腳和身體,一時無法確定自己是十二歲還是十三歲,也不確定自己是窮得茅草屋都有個大窟窿的貧苦人家的孩子,還是一個可憐的乞丐。
“姐姐”小女孩蜷縮著身體,閉著眼睛,低聲叫著。
胡問靜聽著小女孩微弱的叫聲,平靜的抬頭看天,想要罵人,這分明不是杭州話普通話英語日語,可是她不但聽懂了,還熟練的像是母語。
“我一定是瘋了,一直以來喜歡胡思亂想,終于神經了竟然出現了幻視和幻聽張口竟然能說一溜的方言。很好,我瘋了后懂八國外語了,哈哈哈哈”胡問靜仰天大笑,笑聲卻低沉的只有自己聽得見。
然后,她沉默了,理智告訴她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任何謾罵咒罵哭泣絕望都對解決問題沒有任何的幫助,她需要用一萬倍的冷靜面對這狗屎的穿越。
“還不錯。”沉默許久,胡問靜透過破爛的屋頂對著瓦藍的天空擠出了笑容,魂穿,自帶原身的語言系統,至少沒有語言隔閡,不用擔心不會聽不會說,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我會找到回去的辦法的。”她收斂了笑容,冷冷的道。
“姐姐”小女孩繼續叫著。胡問靜低頭看小女孩,第一次仔細的看清了小女孩的臉,這個小女孩子有三歲了嗎她沒有胡問靜見慣了的肥嘟嘟的小臉蛋,唯有長期營養不良之下的瘦弱。
一段零碎的記憶猛然涌上了胡問靜的心頭。
“問竹”這段記憶的內容少得可憐,胡問靜只記起了這個小女孩子的名字,以及是原身的妹妹,今年四歲了。
“沒了就這點記憶”胡文靜用力眨眼睛,原身既然留下了記憶,好歹多給點啊,至少讓她明白家里還有什么人,為什么就只有她和一個小女孩住在一個一無所有的破茅草屋,原身的父母都去了哪里啊。
原身的記憶默默的沉浸在大腦的深處,一點沒有冒出來的意思。
胡問靜微微嘆氣,做人不能太貪心,繼承了語言,知道了這個小女孩是原身的妹妹已經可以說是原身的執念了,作為一個莫名其妙但是名副其實的奪舍者不能要求的更多了。
“四歲啊。”她看著小女孩子瘦弱的身體,心中有些酸苦,第一次親眼看到營養不良的孩子啊,并且明白了這具身體為什么換了人。
“原身餓死了。”胡問靜冷冷的想著,她感受著身體,餓得胃都抽筋了,這是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原身餓死了,所以我穿越過來了”胡問靜默默的想著,她當然很想搞明白自己為什么就穿越了,能不能穿越回去,哪怕不能穿越回去了,她也想搞明白自己究竟穿越到了什么朝代,身份背景是什么,為什么原身的記憶會冒出來,卻又只冒出來了這么一點點,可是她的胃,她虛弱的身體,她搖晃的身體都在提醒她,要是再不吃東西,她很快也要餓死了。
胡問靜慢慢的站起來,又是一陣暈眩,該死的,還以為是穿越太驚人被震撼暈了,沒想到竟然是饑餓導致的低血糖暈眩啊。她努力的站穩,再也不去想美好的21世紀,不去想家,不去想未知的恐懼,天大地大,此刻什么都比不上吃飯更重要。
“姐姐”小女孩低聲叫著,依然緊緊的閉著眼睛。“姐姐,我睡著了,睡著了就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