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管事走開,只剩下了幾個女子,王大小姐低聲問胡千雨“你方才究竟想說什么”丫鬟用力點頭,胡問靜話題轉得這么生硬,是個人都看出是為了回避劉管事,她有些不滿,眼神中帶著憤怒“劉管事是自己人。”最后三個字重音,意思很明白,與半路搭車,來路不明的胡家姐妹相比,商號的劉管事才是可靠的自己人。
胡問靜不滿極了,為什么別人遇到這種情況裝可愛裝老實裝天真都能順順利利的蒙混過去,偏偏我就不行她瞅瞅王大小姐和眼睛睜得大大的丫鬟妹子,認真的道“你們有沒有心臟病來,跟我學,深呼吸”
“到底是何事”丫鬟妹子對胡問靜不客氣的道。
“劉管事和第三輛馬車的馬車夫是匪徒的內應”胡問靜言簡意賅。
丫鬟妹子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笑得彎下了腰,引得遠處好些馬車夫都看了過來。
“這丫鬟姐姐長得不錯,劉管事真是有福氣啊。”某個馬車夫看著丫鬟柔軟的身體,羨慕得很,誰都看出了丫鬟對劉管事有意思。
“嘿嘿。”某個馬車夫冷笑幾聲,意味深長。
王大小姐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問道“劉管事是賊人內應可有證據”
有個的證據胡問靜搖頭,老老實實說了她注意到的馬車夫和劉管事的異常,這要不是內應都說不過去。
“你腦子有病啊”丫鬟妹子氣樂了,還以為胡問靜至少看到了劉管事與賊人接頭,沒想到就是幾個眼神就斷定他們是賊人了,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疑鄰盜斧”丫鬟妹子想起了這句文縐縐的話,只覺胡問靜多半有迫害幻想癥,不然何以見人就是賊人。
胡問靜抬頭看天“早就知道你們不會信,但我搭了你們的馬車,承了你們的人情,只管自己跑掉有些無恥,言盡于此,你們愛信不信,后果自負,我是立馬就要跑路的。”那個劉管事還沒有動手,不知道是要等晚上還是等匪徒們,她與這群人沒什么關系,只要立馬跑路劉管事絕對不會追殺她。
王大小姐忍住笑,這個女孩兒雖然腦袋有些貴恙,但是心底還算不錯,道“假如劉管事勾結賊人,那么所求的是什么”
“錢財”王大小姐笑吟吟的問。
“這第一輛馬車只裝了一些普通藥材。”王大小姐道。“除非是人參什么的,藥材行業其實不怎么賺錢,賺錢的其實是各個名醫自制的丹藥和藥方,商號經營普通藥材一向都是靠量大才有一些利潤。就這一車普通藥材其實值不了幾個錢。”
“這第三輛和第四輛馬車裝了一些綢緞和茶葉,這些貨物倒是很值錢,可惜數量太少了。若是普通毛賊搶劫車隊,我信,對毛賊而言再少的銀錢也是錢。若是劉管事為了這些許的銀錢做了賊人,我絕對不信。”王大小姐緩緩的道,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劉管事是商號的三管事,年輕有為,深的器重,頂多十余年就能做到商號的大管事,論收入,論地位,論風險,他有什么必要為了區區的一點點銀錢自毀前程”
丫鬟用力點頭,就是這樣劉管事有才有貌,遲早是人上人,需要為了這么三輛馬車的貨物當了賊人嗎
“若是劉管事遇到了急需用錢之事,他只需要和商號打個招呼,大管事自然會助他對過困難,何必做賊為了區區一點錢財就做了賊人,被官府通緝,只能待在窮山惡嶺,值得嗎”王大小姐笑著,劉管事從任何角度都沒有必要勾結賊人。
“再說,以為賊人就是這么容易當的劉管事若是搶劫了車隊,這些藥材,綢緞,茶葉可不是隨便就能銷贓的,劉管事能賣給了誰”王大小姐笑著,胡問靜究竟是年幼無知,根本沒有想更多的東西,劉管事腦子有病才會放棄大好前途當了賊人呢。
“綁了我勒索贖金又能勒索的多少”王大小姐提出了最后一個可能。她認為自己肯定比這些貨物重要,可是,在旁人眼中自己值得多少錢呢她聽說過的賊人擄人勒索的案子當中,這被擄走的女兒家可不怎么值錢。王大小姐的臉色微微變化,心里五味雜陳。
丫鬟大笑“劉管事帶隊送貨也不是第一次了,哪一次的貨物不是比這次更值錢劉管事有心動過嗎你真是狗眼看人低”她肆無顧忌的罵著,看胡問靜一萬個不順眼,竟然敢誹謗她心中的男神,沒有動手打她已經是因為小姐在場,不能鬧騰的太厲害,便宜了胡問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