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蛋啊,為什么有這么多胡人”她惡狠狠的罵著,身上挨了好幾刀。
劉弘匆匆迎了過來,一邊招呼軍醫給胡問靜包裹傷口,一邊同樣皺起了眉頭。雖然早知道這次“愉快的旅行”會有變故,卻怎么也沒有想到會有這么多的胡人。他慢慢的道“只怕有一兩萬胡人。”以劉弘的豐富軍旅經驗在黑暗之中依然看不清確切的人數,只能大致的估計。
胡問靜指著營寨外幾處方向道“我在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遇到了一些精銳胡人,很是訓練有素,不像是流民。”劉弘看著四周,用心記下,這些驍勇善戰的胡人難道是劉淵的手下
胡問靜大口的喝著水,吃著干糧,又道“休息片刻,我再帶人向這里沖殺一次。”她指著某個方向,這個方向的胡人最垃圾了,一沖就散,多沖殺幾次說不定可以讓這個方向的胡人崩潰,能不能影響全局不知道,至少可以讓戰局稍微有利一些。
賈南風跑了過來,問道“敵人是誰”此刻心已經定了,她立刻就猜到了自己成了釣魚的魚餌,她心中百感交集,有被父親和父皇當做魚餌的憤怒,有身陷重圍的震驚,有危在旦夕的驚恐,也有身為太子妃的精明,她很快就猜到了賈充和司馬炎的計劃。朝中無數人盯著皇位,身為太子妃的她若是安安穩穩的立下了殺了幾百個作亂的胡人的“軍功”,其余競爭者哪里還有翻身的余地所以說什么都要阻止她的。
賈南風在出發前其實也有這個覺悟,但她想到的“阻止”是其余人揭穿她的“戰功”不值錢,是被人指出賈充參與作假,是朝廷之中的公文和流言蜚語。她想了很多對手的手段,就是沒有想到對手會直接用數萬胡人殺了她。
胡問靜和劉弘互相看了一眼,胡問靜慢慢的道“衛瓘。”
賈南風一怔。
胡問靜道“胡某被調回洛陽的那一剎那,衛瓘多半就看出了賈太尉和陛下想要利用平定胡人之亂給太子建立軍功穩定地位,但這是大勢所趨,衛瓘就是看穿了也無法阻擋,難道他還能讓胡人不做亂嗎只要胡人作亂,太子和太子妃就有機會建立軍功。”
“一旦太子和太子妃成功登基,擁護司馬攸的衛瓘如何自處衛瓘若是不想告老還鄉,衛家從此離開了豪門大閥之列就必須阻止太子妃立下軍功。”
賈南風大怒“所以,衛瓘就要發動胡人殺本宮嘿嘿,若是本宮被數萬胡人殺了,那也是情報失誤,用兵不慎,怪不得旁人。”
胡問靜點頭,衛瓘面對太子妃領軍出征的局面其實有幾種應對。上策就是立刻改變陣營投靠太子,雖然重用是不至于的,但是看在衛瓘知趣的份上,太子登基之后怎么也要繼續保留衛瓘司空的職務,衛瓘的實權將會更少,但是衛家終究還會是豪門大閥之一。中策是照貓畫虎,在司馬攸的地盤也發動“胡人作亂”,然后司馬攸同樣立下軍功。只是太子的軍功可以拉進與軍方的關系,本來就有軍方大佬衛瓘支持的司馬攸照方抓藥的結果只能是縮小了太子軍功的含金量和影響力,卻不能阻止太子的勢力擴大。
而借機發動更多的胡人作亂,或者派遣精銳死士假冒胡人殺了太子妃就是下策,不論成不成功都會被司馬炎用最嚴厲的手段報復。
胡問靜道“衛瓘和司馬攸都有人死死的盯著,派出一兩個使者勾結劉淵或者其他胡人頭目自然是沒問題的,但是想要從藩國調動大軍卻絕不可能。周圍五十里之內就有我們的大軍等著,天亮之前定然會趕到。”
劉弘點頭,發現胡人進攻的第一時間他就下令吹響號角傳出信息召喚援軍,營寨外的胡人雖多,只要胡問靜的騎兵不斷地出擊打亂了胡人的陣型,胡人就絕不可能殺進了營寨。他冷笑著“一群廢物胡人也想和我大縉精銳對抗嗎”
胡問靜飛快的吃了食水,又換下了幾個受傷或力竭的騎兵,看了看四周,忽然放棄了再次沖殺的計劃。
劉弘微笑點頭“是,我們不需要再次沖殺了。”
剛才胡問靜的出擊過于突然,胡人毫無準備所以受到了重創,此刻胡人退縮之后重整旗鼓,天知道會有多少絆馬索陷馬坑或者長矛陣等著胡問靜和一眾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