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問竹掛在胡問靜的脖子上,問道“姐姐,讀書好無聊啊,不如你陪我吧。”
胡問靜用力的捏兩個小女孩的臉,道“今天的大字寫了沒有沒寫完不許玩。”小問竹掛在胡問靜的脖子下晃蕩“姐姐,我們去玩蹴鞠吧蹴鞠可好玩了”
司馬女彥撲在胡問靜的身上大叫“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胡問靜一怔,大聲的笑“有辦法了,姐姐也想好好的玩”
司馬女彥的幾個宮女微笑著。一個宮女低聲道“胡刺史怎么會想著玩呢到了荊州這么久了,就沒看見胡刺史玩耍過。”其余宮女點頭,胡刺史一點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不喜歡寫詩,不喜歡畫畫,不喜歡與公子哥兒出游,整日忙東忙西。
另一個宮女低聲道“我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官了,就胡刺史最忙了。”其余宮女點頭,大縉朝講究的是“入仕和出世的結合,俗與雅的結合”,凡是官員熱心工作的就是俗人,凡是拿著官印不辦事,從來不去衙門的就是雅人。這種超然的姿態當然只有大官才行,小官吏絕對不可能,但胡問靜是一方大員,就該學習風雅,少忙公務,多“坐而論道”,多“玄談”,多去竹林彈琴,多去感嘆人心不古,朝廷腐敗,多追求宇宙的奧秘,多追求各種行為藝術,裸奔或者不適合女孩子,但是可以其他行為藝術啊,比如不穿鞋子到處跑什么的。
一個宮女笑著“這荊州啊,我就沒看見有人坐下來休息玩耍的。”胡刺史忙得要死,一群官員忙的要死,就是農莊的農夫都忙得要死,她來了許久就沒看見誰休息的。
“這可不太好。”另一個宮女笑著。
書房內,胡問靜聽著宮女們的閑聊,幾個普通的宮女都看出了荊州的問題,她必須立刻解決,不然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更大的副作用。
“弓弦繃得太緊就會斷的。”
外頭雞叫的時候,劉三娘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只覺渾身疲憊不堪。她在黑暗中摸索著穿了衣衫和鞋子,盡管在農莊已經干了大半年了,可是她依然無法適應農莊的生活。
劉三娘祖宗十八代都是種地的,而且還是家中沒有一分田地的徹底的佃農。
劉三娘五歲就開始在地里撿麥穗,這還是他爹娘疼她,村里有些人家的孩子四歲就開始撿柴火了。等劉三娘到了十歲就要跟著爹娘去地里干活了。
哦,對了,劉三娘天生長得高大,身高足有八尺,比男人還要高大健壯,四里八鄉就沒人比她更高大的,偏偏她不是光長個子,她的力氣也不小。得益于此,她做了寡婦,無兒無女,也沒什么人敢吃她的絕戶,她依然過著農婦的生活。
多年的習慣下,劉三娘每天會在雞叫的時候起床去地里干活。乘著太陽還不算太猖狂,她盡量快手快腳的在巳時干好了一天必須的農活。若是天氣涼爽,她就去試試距離村子十來里地的地方開荒,這地方沒有水源,開不出良田,頂多就能種些菜,卻又遠,村里沒人要,也就只有為數極少的人愿意去種些不值錢的菜了,既然沒人要,也不存在爭搶什么的。
若是天氣炎熱,那過了午時是萬萬不能下地干活的,一個下午的農活干下來真的會蛻一層皮的,搞不好把命都搭上了。那么,她就會在陰涼的樹蔭下與別人閑扯,扯什么都好,只要有人搭個話就成。至于養雞養豬什么,她是沒那個福分的,這佃農能夠吃飽飯就已經是福分了,哪里有錢去買小雞仔呢她幾次想要存些銀錢買小雞仔,可一個銅板都存不下來。為了活下去已經竭盡全力了,根本沒有辦法改變生活。窮人的生活就是這么的無奈。
到了農莊之后,劉三娘承認這是她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吃飽了飯,第一次吃到了豬肉、雞肉、雞蛋、兔肉。
劉三娘很喜歡農莊,農莊對她而言就是天堂,她看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壯實,看著其余婦人慢慢的都胖了,更是對農莊歡喜的不得了。若是誰敢毀掉她的農莊生活,她就和誰拼命劉三娘很鄙夷那些比她更早一步進了農莊的人,這些人為什么在農莊遇到賊寇的時候只想著逃走若是她在場,她一定拿命去殺賊。
不過是殺個賊人而已,有割稻子有什么區別劉三娘一點都不覺得恐怖。
可是,哪怕劉三娘如此熱愛農莊,她依然沒能習慣農莊的工作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