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問靜的公文只有十五個字“立刻向胡某投降,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這根本不是公文,這是傳檄招降
一群官員不顧禮儀,破口大罵,搞什么鬼啊,胡問靜不去對付司馬越不去對付衛瓘不去對付司馬駿,憑什么忽然對付他們啊這就是欺負他們沒兵沒將沒有大佬支持胡問靜真是太忒么的卑鄙無恥了
眾人慘然的對視,胡問靜卑鄙無恥的傳檄招降,擺在他們的面前就只有三條路,要么投降,要么頑抗,要么逃命。可是潁川的地理位置緊貼著滎陽郡,一旦頑抗立馬就是開打,就憑整個潁川郡只有一百個士卒衙役打個毛啊哪怕想要用“明知不敵,依然頑抗到底,最終兵敗而走”刷個忠義的名聲也要認真考慮人生安全,區區一百人對抗胡問靜的中央軍絕對不是“兵敗而走”,而是人頭落地。
眾人熱淚盈眶,盯著潁川郡太守,何去何從
潁川郡太守破口大罵“何去何從個頭啊”
眾人大驚失色,難道潁川郡太守這么快就做出了驚天的決定是打算投降,賭胡問靜賈充能夠坐穩權臣,還是立刻全郡征兵,找一群拿著鋤頭的農夫給胡問靜的精銳中央軍送人頭
潁川郡太守神情堅毅無比,一道浩然正氣從他的身體中勃發而出,厲聲叫道“備馬備最好的馬我要立刻去見謝州牧”
一群官員佩服無比,不愧是太守啊,鎮定如斯。眾人齊呼“備馬我們也去見謝州牧。”如此重大的消息必須第一時間知道最真實的答復,每浪費一秒鐘都是浪費自己的生命,再說陳縣在許昌以東,越是向東越是遠離胡問靜越是安全。
潁川郡太守府的一群官員匆匆上馬疾馳,連夜趕到了陳縣見了豫州謝州牧,二話不說直接遞上了胡問靜的招降檄文,謝州牧和一群州府的官員臉色大變,該死的
謝州牧毫無風度地大罵“胡問靜腦子有病啊有本事去打司馬越啊”一群州府的官員用力點頭,司馬越和瑯琊王氏才是胡問靜的敵人,豫州官員都是中立吃瓜群眾,你丫打仗不能打中立國都不知道嗎
潁川郡太守認真地問謝州牧“州牧,我等該如何答復胡刺史”不管是投降還是抵抗,你作為豫州的一把手必須給個明確的答復,你說打狗我們就打狗,你說攆雞我們就攆雞,絕不二話。
謝州牧瞬間憤怒了,指著潁川郡太守的鼻子罵道“你為什么要報告我你怎么可以報告我”王八蛋,官場規則都不懂嗎如此驚天大事哪有拉人下水的
潁川郡太守臉色都不帶變的,人生重大抉擇面前什么官場規則都不好使,今日你不給一個明確的答復我就堅決不走,你要是敢敷衍了事,或者“考慮考慮”,“明日再答復你”等等手段想溜,你走到哪里我們就跟到哪里,一句話,這投降或是開打的黑鍋潁川郡所有官員堅決不背,必須豫州牧下令,而且必須是正式公文,口頭的都不認。
謝州牧勃然大怒“爾等乃國之棟梁,當為國效死爾”
潁川郡太守對這種官場套話完全免疫,把話說清楚了,打還是降寫公文,蓋印
謝州牧看著圍著他的潁川郡官員們真是后悔極了,今天他該請病假的。他轉頭看其余豫州州府的官員,馬蛋,當官的都跑了,就剩下幾個小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