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扎這件事,他在腦海里面過了無數次,但是今天老溫的愛人命懸一線的時候,才讓他徹底下了決心。
秦大夫嘆口氣,“我就是有些難以理解。”
“別人能接受的事情,你為什么不能接受”
就是大家習以為常的事情,到了季長崢這里,卻完全成了不一樣的。
季長崢突然反問了一句,“別人接受的事情,我為什么要接受”
他最重要的人是美云,而不是那個未曾謀面過的孩子。
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有,那就不要有了。
他有美云就夠了。
秦大夫搖搖頭,不在討論這個話題,“回去的時候我開車吧,你休息一會。”
來的時候,是季長崢開的車。
季長崢嗯了一聲。
夜里快一點的時候,兩人抵達了駐隊,秦大夫去還車,季長崢則是從家屬院門口下車,回到家。
這個點,美云和孩子肯定睡著了。
季長崢不想喊醒她起來開門,便直接翻了院墻進去,他一進來開門的時候,沈美云就察覺到了。
她立馬睜開了眼睛,輕手輕腳的跳下床,拿起來門后的一根頭,朝著外面警惕地喊道,“誰”
倒不是她多心,現在家里一個大人,三個孩子,她不得不防。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沈美云微微松口氣,她打開門,“季長崢,你回來了”
“玉蘭那邊怎么樣”
季長崢抱著她進屋,“趙玉蘭還行,生了一個兒子,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如實告知,“她被摘了子宮。”
“勉強算是母子平安。”
這
沈美云驟然安靜了下去,半晌,她才道,“只要能活命就行。”
如今這個局面,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季長崢嗯了一聲,他去洗漱后,一進屋就看到炕上一遛煙的孩子。
季長崢,“”
傷感的情緒,倒是煙消云散。
他趴在炕的最外圍,抱著沈美云,咬著耳朵,“美云,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倒是左擁右抱。”
沈美云哭笑不得,“那我把他們給你”
季長崢才懶得要,兩人就那樣抱著,誰都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美云才低聲問,“是不是很兇險”
那時候她看玉蘭都快沒有呼吸了。
季長崢嗯了一聲,他埋在她脖頸,“都過去了。”
“在等等,后天吧,你去看望下趙玉蘭。”
“我”他語氣微微頓了片刻,“我要出差一趟,暫時回不來,家里這邊的事情,就要辛苦你多多照看了。”
沈美云有些意外,“出差”
季長崢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他嗯了一聲,“對外暫時保密的狀態,你不要和別人說。”
沈美云秒懂。
轉眼到了去看望趙玉蘭的那一天。
沈美云提著大包小包去了漠河市醫院。
而季長崢則是準時坐著車,來到了黑省的軍醫遠。
他站在門口,望著那醫院大樓,沉默了片刻,旋即敲開了苗大夫的辦公室大門,“苗大夫,我是季長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