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云手微微一頓,推門而入,四目相對。
病床上的季長崢。
和立在門口提著鐵皮暖水壺的沈美云,都跟著傻眼了。
“季長崢”
“美云”
他就說,怎么外面的聲音那么熟悉,當然,沈美云也是這個念頭。
沈美云立在原地,仔細看了季長崢許久,在注意到季長崢身上還穿著病號服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什么。
“是你”
“你過來結扎了”
他就是大家口中那個來結扎的男同志。
說實話,沈美云這會腦子有些宕機,有些不太夠用啊。
怎么這人是季長崢這人怎么能是季長崢,他不是去外面出差了嗎
季長崢這會也有些愣怔,完全呆在原地了,張了張嘴,“美云,你怎么會在這里”
還來給他送熱水
沈美云氣洶洶地走到他身旁,把鐵皮暖水壺放在桌子上,砰的一聲,砸的季長崢心尖尖都跟著一顫。
下一秒,沈美云就走到他面前,兇巴巴道,“是我先問你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不是去出差了嗎怎么跑到省醫來結扎了”
這讓季長崢怎么回答。
他仰著頭,看著氣的臉色發紅的沈美云,抬手要去牽沈美云的手,剛一觸碰到,就被沈美云給避開了。
“說”
沈美云氣勢洶洶地質問道。
季長崢嘆口氣,“你先坐下。”
他的情緒好穩啊,哪怕是被沈美云當場發現抓包,他也沒有任何驚惶,反而還是去安慰沈美云。
更甚至,去把床頭柜上放著的鐵皮暖水壺提了起來,要給沈美云先倒一杯水喝一下緩和下。
沈美云看到這,嚯的一下站起來,一巴掌打在他手背上,“你還要不要你的身體了剛做完手術,你起來做什么”
被打的季長崢,不止沒有難受,反而還抿著唇,朝著沈美云笑了笑,“美云,你怎么來了”
語氣甚至有幾分開心。
沈美云給他倒水,倒了一杯熱水出來,有些燙,她在旁邊吹,五月的天氣溫度已經慢慢起來了,所以熱水沒那么快涼下去。
在注意到季長崢嘴角干涸起皮的時候,她沉默了下,半晌才道,“我去醫院看望趙玉蘭,趙玉蘭情況不太好,被溫指導員轉院到了省醫來,我就一起過來了。”
“你呢”看著臉色發白,嘴唇干涸的季長崢,沈美云到底是軟和了語氣,“怎么突然想起來跑來結扎了還瞞著我。”
“連個照顧你的人都沒有。”
季長崢見她不生氣了,反而還在關心自己,他心里是真的高興啊。
他難得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這一笑,因為太久沒喝水,嘴角反而炸開了一層皮,開始流血了。
他的模樣絕對算不上好。
甚至說,沈美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狼狽的季長崢。
她一下子就心軟了,把搪瓷缸的水吹的不燙后,喂著他喝下去,“喝了在說。”
季長崢嗯了一聲,但是喝的速度卻不慢,早上做完手術到現在,他基本都沒喝水。
現在已經下午三點多,等于說是有七八個小時了,滴水未進。
沈美云喂,他喝,季長崢一口氣喝完了,一搪瓷缸的水,這才感覺人不算是那么渴了。
看著他這樣狼吞虎咽的樣子,沈美云抿著唇,到底是沒說話,只是在他喝完后,又去倒了一搪瓷缸,半缸子的熱水,放在旁邊晾著。
“吃了嗎”
季長崢搖搖頭,“本來小桃護士和馬大夫說負責我的,但是后面醫院忙起來了,他們自己都沒吃。”